手里的黑色枷鎖變小變細,掛到了他脖子上。黑鏈垂在白色衣服前,像是一個簡單裝酷的裝飾品。
洛興言走上前,壓抑著內心想要大笑的沖動,語氣不無雀躍惡意“寧少爺,這就是你的約會對象嗎”
葉笙在看到那個紅發少年的一瞬間,直覺皺了下眉,聽到他這話后,眉頭皺得更深了。
寧微塵沒搭理洛興言,而是溫柔地問葉笙“剛剛嚇到了”
葉笙“啥”
寧微塵含笑“沒被嚇到,怎么那么急過來找我”
葉笙“”
寧微塵察覺什么,問道“你的嗓子怎么了”
葉笙不想暴露自己關于胎女的事,冷漠道“沒什么,老毛病了。”
寧微塵如同一個細心至極的完美情人,對于愛人的口是心非嘆息一聲。伸出手捧起葉笙的臉,語氣很輕又不容抗拒“讓我看看。”
被他們無視在一旁的洛興言“”
靠,他媽的,你們這對狗男男是聾了還是瞎了
葉笙忍無可忍,想說“你有病吧。”但他前兩個字剛開口,寧微塵已經眼眸含笑,手指強硬地摁在了他淡薄的唇上。
另一只手則捧起他的臉,眼神深情又冰冷。
寧微塵就是做給洛興言看的
他不想讓洛興言發現葉笙的不對勁。
實際上,他應該是世上最希望葉笙實現愿望的人按照自己的計劃、遵循自己的目標,過上安穩的人生和平靜的大學生活,不再和他們有任何牽扯。
列車上的第一眼開始,他心里就在倒計時。
倒數這場“艷遇”的結束。
葉笙不想跟這些事糾纏,他也沒給過真實的聯系方式。
破掉的鏡子沒必要重圓。
漫長的戒斷治療也沒必要再來一次。
他好不容易停藥,能夠控制情緒。
所有的放縱親近,僅僅是因為心里有一條清晰冷靜的線罷了。
知道列車三天三夜到站。
知道半月后自己就會離開淮城。
知道葉笙不會為這些浮于表面的曖昧所擾。
我鐵石心腸的前男友
寧微塵心里諷刺無聲掠過這句話,臉上的表情卻是真摯又燦爛的。他俯身過去,桃花眼眨了下,撒嬌小聲說“乖,不要動,讓我看看你”
可視線上揚,對上葉笙那雙微紅含淚的眼眸。
所有的話止在嘴邊。
寧微塵身上那種“輕”的氣質消失的干干凈凈。他唇角慢慢下沉,崩成一條直線,沒有一絲情緒的桃花眼和葉笙四目相對。
許久,寧微塵的拇指輕輕碰上了葉笙微紅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