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猛地一愣。
寧微塵握住他手的一刻,身體上被抓皮食肉撕咬的痛瞬間消散,聚在他身邊的“水”也快速蒸發。
寧微塵眼眸含笑若有所思地看了會兒葉笙,在黑暗中,微笑說“你其實可以試著求一下我的。”
他今天出乎意料的好說話。
雖然列車上第一天他也是這么熱情善良體貼的,沒過多久就本性暴露。
寧微塵遺憾說“裝模作樣求一下也好啊。就當哄我,我一定會很高興。”
葉笙皺眉看著他。
他并不意外寧微塵有這樣的能力,也沒傻到去追問原因。每次寧微塵對他說這種話時,他心里的古怪就越來越重。
寧微塵道“我果然對你很難有原則。”
他牽起葉笙的手,唇角噙笑,姿勢優雅,像是在舞會上牽起自己的舞伴。
明明腳下是萬千惡童,沼澤如刀山地獄。兩人都穿著西裝,一黑一銀,在華麗空曠的洋樓里,卻似乎真的是在赴約一場舞宴。
“走吧。”
寧微塵說。
洛興言急匆匆追趕出來,就看著這一幕,一時間氣得差點又罵出聲。
只是地上那一片黑色異端很快讓他發現不對,眉頭皺起,洛興言冷靜下來,神情變得嚴肅。e級的異端他根本不會放在眼里,哪怕它們堆滿一屋子都不會,他現在驚訝的是,這些e級異端似乎是被某種氣息吸引才流出來的。焦慮、警惕和垂涎,這是它們遇到高級異端才會出現的狀態。
雖然他在回廊最里面那間雜房的床上感知到了a級異端的存在,但這棟洋樓存在的歲月過于久遠,床腳綁帶上的鮮血干涸凝固,很久沒有人居住,時間最起碼在幾十年前。
洛興言初步斷定這棟洋樓里原來的a級異端早就已經離開,被人轉移了。
那么現在是什么情況這里還有新的高級異端
他站在樓梯前,目光沉沉地落在地上,黑色的異端不敢接近那兩人,含恨不甘涌動在周圍。
他最開始以為是寧微塵的原因。畢竟作為寧家繼承人,非自然局關注那么久的太子爺,寧微塵的天才眾人有目共睹,對付低級異端輕而易舉。
但很快,身為s級執行官的他敏銳地感覺了葉笙身上同樣有不對勁。
這群異端對葉笙的貪婪和興趣甚至遠勝于寧微塵
只是礙于某種震懾不敢靠近罷了。
洛興言咬牙,目光冰冷他就知道寧微塵的“愛人”不會是個簡單角色。
洛興言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像是繭的東西,然后朝著葉笙離開的方向輕輕吹了口氣。繭快速生長,片刻之后,鉆出一個很小的會發光的蟲子出來。它尾巴閃著一點濁黃的熒光,像是螢火蟲,可是翅膀卻如蟬翼一般,揮動著往前飛。
葉笙剛踏出洋樓。
寧微塵就已經非常利落地松開了手。
湖這面種滿了樹,清冷夜風吹得樹影婆娑起伏,驚悚詭異。
葉笙沉默片刻,把自己在里面的發現都說了出來。
“這些鬼孩子都是秦老爺子弄出來的。他患有重度弱精癥,祭拜送子觀音,連取五任妻子,估計都有見不得人的目的。這些鬼孩子擁有可以融合的能力,危險程度應該超過了你們的預估,至少我不認為它們沒有殺人能力,所以我沒有在里面久呆,那兩個保鏢自求多福吧。它們現在被鎖在這棟樣樓里出不去,但紙包不住火,總有一天會出事。如果秦流霜是你小姨,你還是把秦家的事情調查清楚吧。”
葉笙言盡于此。
寧微塵聽完,意味不明低笑出聲“好的,明白,所以我這次的任務是這間洋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