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貝確實對葉笙的臉很感興趣,就像王高陽對葉笙的評價一樣,帶勁。如果是平時街上遇到葉笙,可能只會覺得這是個狠人不好惹,驚艷之后不會起心思。但當葉笙身上冠上“沖喜”“男妻”等詞匯時,那種霜雪刀刃般的冷漠好像都有了一層曖昧的意思,帶來了致命的吸引力。
秦老爺子皺了下眉“小貝,你在鬧什么”
秦貝虛偽道“爺爺,大師說最好他身上不要有什么隱疾和疤痕,孫兒只是想幫您把把關罷了。”
秦老爺子舒展眉頭,擺擺手,也就由他去了。
葉笙過來可不是為了被同性戀惡心的,視線盯著秦老爺子,平靜又冷漠地開口“可我覺得,選一具八字合適的年輕身體,也不能治愈你身上的病。”
“”黃怡月錯愕抬頭,她難掩震驚地看向葉笙,瞳孔瞪大。
葉笙知道沖喜的事他什么時候知道的
秦貝倒是沒她那么震驚,畢竟葉笙這種陰山出來的窮鬼能嫁到秦家都是祖墳冒青煙,他默認他是自愿的。
“你想說什么”
葉笙把順手從廁所里拿出的鏡子從兜里掏了出來。
這塊鏡子在陰暗潮濕爬滿鬼孩子的洋樓里呆久了,本身就帶了一股詭異的氣息。尤其那些異端還都是“液體”,鏡面破碎的邊緣好像都沾了點黑色的東西。
秦老爺子本來興致懨懨,葉笙拿出那塊鏡子的瞬間,他察覺到氣息,望過去。咚手里的佛珠瞬間被他捏斷了,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秦老爺子身體痙攣,眼白上翻,好似要活生生嚇暈過去。
“先生先生”
女傭發現他的不對勁,馬上大喊一聲,撲上去搖晃他的身體。
秦貝也是嚇到了,回過頭“爺爺”
女傭快速給秦老爺子喂了幾顆藥。
秦老爺子緩過神來,他的手還在瘋狂顫抖,瘦到皮包骨的手死死抓住輪椅扶手,看到葉笙的瞬間又發瘋了大叫,驚恐萬分,嘴里語無倫次“滾滾開啊滾滾開,離我遠點,滾”
葉笙見怪不怪,冷白的手指把玩著那塊鏡子。
他往前走一步,秦老爺子就尖叫一聲。
秦貝也發現了異常,站到秦老爺子面前,張開雙臂,怒火沖天吼道“站住你要干什么”
葉笙停下腳步,將那塊鏡子握在掌心,漠然道“看明白了嗎你爺爺需要治的不是身體,是腦子。”
秦貝黑著臉“你手里的東西從哪里拿來的”
葉笙說“湖對面拿的。”
秦貝咬牙切齒道“你去了湖對面”
“嗯。”葉笙淡淡點頭,他攤開手,碎鏡邊緣折射出吊燈冰冷的弧光像是一條殺人的線。
“我身上估計也沾上了邪門的東西,你爺爺現在見我跟見鬼一樣,我勸你們還是換個人吧。”
幾人臉色煞白。
黃怡月完全被眼前發生的事搞懵了,可是見葉笙毫不留情要走,她心中大駭,快速抓住了葉笙的手腕瞪大眼睛“不葉笙別走”
親生母親嘴里喊出來的名字對他來說就像個詛咒。
只是這一次,葉笙偏過頭去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清清冷冷,瞳仁交界處好似有一層淡淡的藍霧,詭異漂亮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