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言辭懇切充滿“母愛”的話,放到真相剝落后再聽,就像一場笑話、諷刺至極。每個字都猶如一巴掌狠狠地打在黃怡月虛偽惡毒的臉上。
秦流霜氣得身軀都在顫抖,聽完這段話,眼眶都紅了。
她一直都對老爺子娶妻沖喜的事持不贊同態度,不停追問秦和玉,再三確認那個小孩是自愿的后,才稍稍安心。
萬萬沒想到這一切都是一場騙局。
一群居心叵測的成年人騙一個從陰山出來的無權無勢剛剛長大的少年。
秦流霜很想走上前重重甩黃怡月一巴掌可是她含淚的視線落到秦老爺子身上時,又唇瓣顫抖,知道自己沒資格。因為她也是秦家人。
秦和玉察覺到姑姑狀態不好,從震驚中回神,伸出手去扶住她。
“姑姑”秦流霜身形踉蹌,咬著唇,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秦流霜默默流淚,秦家其余人現在也心虛錯愕。他們同樣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真相是這個樣子。
最開始秦家指定的人其實是謝文慈。
謝文慈是貨真價實謝家人,在秦謝兩家的利益交換里,他也是得益者。可葉笙不是,他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局外人。一出生就被嫁入豪門的母親拋下,長大后重新來到淮城,馬上就落入了親生母親布下的陷阱。他是被欺騙隱瞞的無辜人。
謝嚴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他不知道黃怡月會那么蠢,也不知道葉笙會那么狠,那么早就做打算。謝嚴眥目欲裂,咬牙轉身,直接一巴掌扇到了黃怡月臉上。啪重重的一巴掌響徹整個房間。黃怡月臉上快速紅腫起來,她雙眼通紅惶恐抬頭,哭著說“老公,我”
謝嚴又是重重一巴掌扇過去,怒罵“黃怡月,你怎么那么惡毒,把我們所有人當猴耍嗎你居然對自己的親生孩子都能下手”
這種時候,把鍋全推到黃怡月身上,摘干凈所有人是最好的做法。
謝嚴的手都打紅了,回過頭,想跟秦老爺子表清白。可是秦老爺子已經氣到溢血,隨手拿起旁邊的一個茶壺,就重重的砸在了謝嚴的腦門上砰茶壺碎裂,濺出一些鮮血。
現場一片混亂。
葉笙懶得看他們狗咬狗。
洛興言自然也不會被這種表象欺騙。
他對這種家長里短的狗血大戲煩不勝煩,卻也被葉笙親生母親的狠毒給惡心到了。
鬧出這樣的事,之前無論是秦貝還是謝嚴的話一個字都不可信了。
洛興言煩躁道“都給我安靜”
他話一出,掩面哭泣的黃怡月、大聲訴冤的謝嚴還有惶惶不安的一眾秦家人都不吱聲了。
洛興言低頭打了個電話給淮城非自然局的人。
“你們來我這一趟,遇到了點事。嗯對,秦家郊區的主宅。”
“把秦文瑞的所有資料,還有謝家承恩婦科醫院的所有資料都調出來。多帶幾個人,這邊需要盤問的人有點多。”
這件事很嚴重。
天樞沒檢測到靈異值,說明那個樣樓里被轉移的a級異端可能已經消亡或者還在沉睡。
但這就是個定時炸彈,四十年前那棟樣樓里發生的事,必須搞清楚。
洛興言看了眼黃怡月和謝嚴,眼底一片冷漠“你們現在是欺騙,如果葉笙不樂意,是不是打算就用強迫的”
黃怡月一直在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因為她知道全完了,什么都完了。
葉笙一時間收獲了無數人的目光。各種憐愛、心疼、愧疚、復雜的視線包圍住他。
秦流霜眼淚盈睫,已經難過得心都要碎了。
所有人都為他腦補了一出絕世的尋親慘劇。
腦補他剛出陰山時的忐忑不安;腦補他收到親生母親消息時的震驚惶恐;腦補他面對黃怡月哀求時的不忍和動容。
還有,腦補他最后被生母背刺一刀的絕望難過。
冷漠只是他的保護色,這個少年的內心早就千瘡百孔,脆弱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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