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微塵好奇“那么除了情人湖,淮安大學還有什么流傳很廣的故事嗎。”
老太太突然臉色一變,她說“有一個,不過學生應該都不知道,只有我們這種老人了解。而且消息一直在壓,是不是真的有待考證,你們隨便聽聽就好。”
她說“淮安大學之前有一個舊體藝館,在東校區那邊。我聽說在建樓的時候,有一個工人不小心掉進了水泥攪拌機里,開始的時候沒人發現,等后面發現少人時,工人的尸骨和血肉早就混入水泥,砌進了墻里。”
葉笙愣住。
老太太自己說起這件事也有點瘆得慌,道“現在舊體藝館已經封鎖了很多教室,只保留了一樓的大禮堂。不過那棟樓當初花了三個億建造,外觀恢弘,可以算是校園地標了。淮安大學雖然重新建了體藝館,宣傳片和宣傳照,還是喜歡拍舊的。”
葉笙抿唇。
他本來以為情人湖驗真橋已經是淮安大學最大的怪誕了。
沒想到居然還有一棟“墻里有人”的舊體藝館。
老太太沒有和他們聊多久,就被家人喊走了。
夜幕漸漸降臨,這里的行人也少了不少。
寧微塵說“你在查什么”
葉笙坐在長椅上,手機快速地搜索洛湖公館的事。
他過目不忘,記憶力超群。一切聽過的東西都會封存在記憶宮殿,在需要的時候被他主動找出來。
比如說“青梅竹馬”“校花校草”,夏文石從兇宅探險回來后,吃燒烤時隨口說出的故事里,就有這么八個字。以及兇宅里妻子投湖而死。
然而,洛湖公館的男女主人公,全網查不到名字。
葉笙道“幫我查兩件事。”
寧微塵道“你要查什么”
葉笙道“情人湖兩位主人公的名字,還有洛湖公館分尸案里男女主人的名字。”
寧微塵含笑道“收到。”
葉笙說“等下零點,我一個人去橋上,你不要跟過來。”
寧微塵頷首。
零點的時候,葉笙一個人走上了橋。他走上橋的瞬間,就感受到了一種滲人的寒意。那一天他是舉相機的人,而這一次他站在了橋上。
從老人口中得知,先有情人湖,再有的湖中鬼。
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那么還真是諷刺啊。
見證愛情的情人湖。
檢驗謊言的驗真橋。
自始至終,女主人公就是那一個。
驗真橋年歲古老,被歲月催生出不少裂痕來。潮濕的青苔,見證了幾十年的風霜。
橋的對岸就是那棟紅色的教學樓,花團錦簇擁著一扇窗。
葉笙一步一步走到了橋中心。
而與此同時,寧微塵也在跟人幾句簡單的交代后,獲得了所有信息。
洛湖公館兇宅的女主人公叫段詩。
跟六十年前淮安大學文學院的院花,名字一模一樣。
當年的兇宅分尸案,除了滿冰箱的黑色塑料袋,跳湖而死的女主人,警方還在一間房靠窗的桌上發現了一本日記本。三百六十頁,三百六十篇,篇篇都記錄著段詩懷孕流產后站在三樓窗邊看到的事。
最開始她是為了治愈自己才寫日記的。記錄花草記錄湖橋,直到某一天,風景里出現了她的丈夫。那個永遠工作繁忙的丈夫,一改在她面前厭惡冷漠的臉,和保姆調情,和秘書曖昧。
段詩到了病情后期,七情六欲都已經非常麻木了。她就在那樣游離瘋癲的狀態里,像一個旁觀者,記錄了她丈夫半年的出軌。
直到最后一頁,段詩用鮮紅的筆跡給這一切做了個結尾。
她說。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我在橋下看你。
葉笙站在橋中央,往湖面看。
他能感覺到,隔著幽寒漆黑的水面有一雙眼睛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