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看著這個鏡頭,越看越驚艷,沉默很久,偏頭去問黃琪琪“你們宣傳片主角真的不能換人嗎”
黃琪琪悻悻道“不能。”要是能換人,她現在已經跑去校長辦公室跪地哀求了。
導演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痛苦萬分。
然后他默默安慰自己算了,后面再好好剪輯一下吧。
淮城的九月份是雷雨季,外面雨越下越大,甚至晚上還打起了雷。轟隆,閃電似銀蛇,照出舊體藝館被雨淋濕的漆黑輪廓。
宣傳片要拍五天,淮城傳媒大學和這里很遠,導演和攝影團隊來來回回不方便,于是自己帶了簡易的床被打算睡在舊體藝館內。
黃琪琪給出建議“導演,其實你們可以和男生們一起睡宿舍啊”
導演搖頭拒絕“不用不用,我們都這樣習慣了。天氣預報上晚上十點會有雷暴雨,你們早點回去吧,路上小心點。”
黃琪琪“哦哦”點頭。不過她剛打算走。謝文慈突然站出來,露出一個清純無害的笑說“啊,這怎么好意思呢。”
謝文慈柔柔地看了眼眾人說“大家都累了一天,讓導演住體藝館,我們回去住宿舍,多不公平啊。要我看,既然宣傳片要拍攝五天,我們不如和導演一起睡在舊體藝館好了。剛好大家也可以增進一下感情,方便以后的拍攝。”
他明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在場有很多人和他一樣別有用心。
陳燦是第一個舉手同意的。
“我贊同,我們還可以在一起玩真心話大冒險。”他哥倆好似的朝葉笙擠眉弄眼“嘿嘿,小四,宿舍就咱們兩個人多無聊啊,我們跟著導演住這里得了。”
葉笙冷冰冰看了他一眼。人想作死的時候,你是攔不住他們的。
剛上大學的新生對一切新鮮事物都還充滿好奇,不怕苦也不怕麻煩。
換成擺爛擺上癮的大二大三學生在這里,絕對頭也不回地回寢室打游戲睡覺。
謝文慈的提議居然得到了不少人的同意。
葉笙轉著鑰匙玩,轉身跟著寧微塵離開去吃飯。
謝文慈難掩激動,笑道“大家辛苦了,不如一起去吃飯吧,為了慶祝我們第一天拍攝順利,今晚這頓飯我請了。”
他略帶羞澀打算去看寧微塵。結果回頭,發現寧微塵和葉笙居然都已經不在了。
謝文慈“”
謝文慈要氣死了。
寧微塵選的餐廳果然如葉笙所料,菜單的字里行間寫滿了“搶錢”兩個字。這家淮城知名的空中餐廳,今晚只有他們兩個人。服務生上菜的時候都輕手輕腳,一言不發。
空中餐廳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靜謐幽雅,坐在窗邊,可以俯瞰整座被暴雨籠罩的淮城。
寧微塵在對面笑道“演戲好玩嗎”
葉笙低頭研究著手里的刀叉“一般吧。”
寧微塵輕笑一聲“我還以為你樂在其中呢。”
這事還能有快樂可言
葉笙難以置信扯了下嘴角,把刀重重插入盤中的牛排中,發出一聲尖銳的聲響。他實在是不想和寧微塵說這些廢話,直接抬頭,語氣平靜又認真“寧微塵,今天晚上,我想去舊體藝館地下室看看。”
寧微塵“地下室嗎”
葉笙“嗯。”
寧微塵優雅地切割盤中的食物,笑道“說起舊體藝館,我從淮城警方那里得到一些消息,忘了跟你說。”
“當年失蹤的那個工人,原本是體藝館工程的監理員,后面和副校長鬧了好幾次不歡而散后,就被辭退了。監工失蹤前苦悶抑郁一個人酗酒,警方說他很大可能是喝完酒不小心墜江了,畢竟這么多年遺體也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