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迷宮里,蘇婉落跟著這只鳥走越走越覺得詭異。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耳邊好像聽到了滴答滴答的水聲,像是有什么液體一點一點濺落在地。
小鳥要她把手電筒關掉。
蘇婉落強忍恐懼,關掉手電筒,借著極度微弱的光,跟著小鳥走。
腳下的地柔軟下陷,鼻子尖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
蘇婉落顫聲說“請問,我們還要走多久,才能找到你的樹朋友。”
小鳥說“馬上就到了。”
蘇婉落從長袖里拿出一把刀來,緊握手中以備危險,她問“樹不應該長在森林里嗎,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小鳥說“去年它是長在森林里的。但是我回來后,那里就只剩下樹根了。”
蘇婉落“樹根”
“對。”小鳥頓了頓,語氣略有怪異,不情不愿說“我問樹根,樹去哪兒了。樹根說伐木工人把它砍倒,拉到了山谷里。我又飛去山谷,山谷里有一個很大的工廠。我問工廠的大門,樹在哪里。大門又說樹在廠子里被切成細條條,做成火柴賣到了城里。繞了一圈,我一定要找到它。”
蘇婉落聽完,臉色蒼白如紙。
她跟著它往前走。
身邊是粘稠的風、陰郁的血,每一步都踩在濕軟的東西上,完完全全人間地獄。
可小鳥的話里。春天,唱歌,去年的樹,山谷。這一瞬間,蘇婉落覺得這個世界都是割裂的。
她不是在地獄,而是在童話世界,旁邊花草繚繞,森林里春意盎然。
她在跟著一只鳥,穿過山野河流,去找它的朋友。
蘇婉落“它已經被做成了火柴,你還要去找它嗎”
小鳥說“肯定啊,我和它是好朋友,我答應了過完冬回來給它唱歌,我還沒給它唱呢。”
“哦。”
滴答,滴答。
蘇婉落走著走著,不光是聞到那股濃郁的鮮血味了,她顫聲說“你有沒有覺得越來越冷了。”
小鳥濁黃的眼中掠過一絲得意和惡毒,嘴里卻同樣疑惑道“對啊,怎么回事為什么越來越冷了。不是已經春天了嗎,為什么。”
小鳥說“今年的春天怎么那么冷啊。”
三兄弟中的三弟走在最前方。葉笙等工人走遠了,快速的抓住寧微塵的手,在他掌心寫了五個字。是他在s中捕捉的關鍵詞。
父親的世界。
寧微塵被他主動握住手指時,身體一僵,危險地瞇起眼睛。不過他很快手指舒展開,任由葉笙在掌心寫字。
等他寫完,寧微塵笑著輕聲說“放心,這么遠,他聽不到我們聲音的。”
葉笙點頭,快速把自己的分析說給寧微塵聽“人墻的異能是空間,可以創造出完全新的世界。我們現在應該就在人墻創造的世界里。我試過了,他世界里的人物我們是殺不死的。世界有自己的規則。”
“規則”寧微塵失笑,眼神深沉道“哥哥,一個b級異端是不可能在空間創下規則的。它最多困住我們,創造出怪物來殺我們。能讓這里產生規則的,只會是故事大王。”
葉笙愣住,有點驚訝于寧微塵對異能的了解。不過他沒否認,因為這確實就是故事大王的手筆。
現在這里是父親的世界,擁有“原人物不死”規則的世界。他們殺不死木偶也殺不死這個工人,還得躲避它們的擊殺。
唯一出去的辦法是,找到人墻毀了它,離開這個空間。
葉笙抿唇,分析說“你離開后,那個木偶活了。它對我說了一句非常奇怪的話。”
笑是很重要的東西,誰要是不會笑,誰就沒法過快樂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