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愛笑的木偶和所謂智慧的女兒,他聞所未聞。真要說人人都讀過的童話,應該是安徒生,是格林,是一千零一夜。
寧微塵含笑說“為什么不可能呢你要知道,它們可全是當初淮城小學教材里的課文。”
課文
葉笙一下子瞳孔微縮,徹底不說話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木偶的故事是,老木匠認為笑是最重要的東西,所以只給了它笑這一個表情。然后木偶因此一路被人污蔑欺負。”
寧微塵若有所思笑了下,淡淡道“除木偶和三個兄弟外,這里應該還有一只鳥。”
“幸福是什么去年的樹小木偶的故事”
寧微塵唇角噙笑,眼神卻冷了下來。
“哥哥,現在你信了嗎,我說故事大王是一個被困在小時候的大人。”
血與骨骼堆砌的世界里一片霜雪,但這一瞬間,葉笙不光皮膚覺得冷,好似靈魂也戰栗了一下。大腦刺痛的片刻,他回憶起了夢中那個在書店角落,瘦骨嶙峋的男孩。
灰撲撲的影子,干癟的身軀,昏黃的歲月如蒼白洪流,襯托出那雙眼睛安靜到極致,好似望向故事的盡頭。
他本以為故事大王是個小孩子。
可是那些刻薄陰郁的s、荒誕血腥的鬼故事、一個個荒誕又瘋魔的都市傳說,完全不可能出自孩童之口。
第七版主的側寫始終模糊不定。
這么一個s級的人類版主。陰郁、古怪、沉默、灰撲撲的同時,又天真、瘋狂、殘忍、擁有無盡的傾訴欲。
童年是一場沒有回程的旅行。
原來故事大王,是一個被困在小時候的大人。
葉笙抿唇,隱去眸中的戾氣說“寧微塵,第四個故事是什么”
寧微塵“嗯”
葉笙“語文教材的編寫一個單元一個主題,童話主題不可能只有三篇課文。”
寧微塵想了想,失笑道“哦,確實有第四篇。”
“第四篇,叫巨人的花園。”
好冷啊,冷的蘇婉落感覺自己呵出的白氣都要在空中凝結成霜。她其實有點近視,不開手電筒,行走在一片漆黑的環境中,完全看不清路。
小鳥口水都快流下來,怕她發現周圍的不對勁,連忙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你要找你的爸爸。你爸爸是個怎樣的人啊。”
蘇婉落愣住,低聲說“挺好的一個人。”
她很少跟人說起過自己的家庭。在二年級的時候,爸爸就失蹤了。他們從涼港縣搬來淮城,無親無故,她后面由隔壁書店的爺爺撫養長大。
“我是單親家庭,不過我小時候過得挺快樂的。”
小鳥吸了吸口水“你沒有媽媽嗎。”
蘇婉落“嗯。我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小鳥虛偽道“真可憐啊。”
蘇婉落勉強露出一個笑。身邊的環境越來越冷,她覺得自己握在手里作為防備的刀都要結霜了。蘇婉落問“請問一下,還要多久”突然她話語愣住。因為她想往前走一步,可是腳步和地面凝固在了一塊。是冰把她完完全全固定在原地。
她覺得一股寒意從腳下蔓延,透明的、脆弱的、美麗的冰晶落在她皮膚上,和她的皮膚完全融為一體。
那些冰晶滲入她體內,依舊溫度不減,在她血管里凍結她的血
蘇婉落感覺一陣劇痛,豁然瞪大眼。
小鳥回過頭,一雙詭異貪婪的濁黃眼和她對上。它大張著嘴笑起來,神情猙獰,密集的牙齒上掛滿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