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面無表情低頭,手指拿起宣傳單,將其折了兩下,沿著桌面直接丟過去。
“想讓故事結尾浮上一層悲劇色彩,怎么不從你自己入手”
hera看著那張私立醫院的宣傳單,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葉笙說“你不是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嗎,只要不是完美受害人在你這里都是死有余辜。既然唐家豪可以因為見死不救,而被你選中。那么我覺得,房間里就有最適合被挖心的完美人選。”
hera看著那張私立醫院的宣傳單,一瞬間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她胸腔起伏,臉色扭曲,手指蒼白戰栗去抓那張紙。
后方龐大的影子因為她充滿恨意的心伸出無數觸手,沿著墻壁、群魔亂舞。
葉笙淡淡道“失明之人不配有眼,失聲之人不配有舌。梁濱海勾結權貴,將你害死在手術臺上。喪心病狂,枉為人醫,這樣的人就不配有心,活該被挖心。”
“而父債子償,天經地義。”葉笙說“你寄生的梁旭,才是都市夜行者最合適的失心之人。”
hera猛地抬起頭。
四只眼睛齊齊看向葉笙。
梁醫生的眼睛平靜哀傷,而鬼母的眼睛充滿扭曲的血色。
她嚯嗤嚯嗤的喘氣,聲音破碎喑啞像是老舊的風箱,鬼母怪異地笑了。
“你以為我不想殺了他嗎。我早就想殺了。”
“我想殺了梁濱海想殺了梁旭想殺了他們一家人”
“他們這些醫生,打著冠冕堂皇的旗號,做著畜生不如的事。我死后第一個想的就是讓他全家下地獄。”
“可我是死在梁濱海手里的啊,而那成千上億的孩子,又是他一個一個幫我接生的啊。我的力量居然和他共存。”
鬼母的手指顫抖痙攣抓著那張私立醫院的宣傳片,臉上淌出鮮紅的眼淚,神色帶著扭曲的毀天滅地的恨。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墻上的影子變得立體,伸出一只手,圓鼓鼓像是嬰孩,安慰地搭上母親的肩膀。
被孩子溫柔觸碰的瞬間,鬼母臉上的恨意又慢慢散去了。她低下頭,淡金色長發溫和柔順,腿上也緩緩爬上一個四肢齊全的鬼孩子。
鬼母抬起手來,長滿尸斑的青灰手指扶上鬼孩子的腦袋,眼里流露出一種充滿母性充滿神性的光彩來。
鬼母輕輕說。
“那一晚的承恩醫院可真熱鬧啊,我當時肚子有那么大,別人都以為我懷的雙胞胎。”
她在自己的腹部虛虛比了一下“懷孕到七個月的時候,我就已經精神不正常了,我想跑,可是秦文瑞把我綁在床上,每天繼續喂我喝那惡心的藥。”
“秦文瑞有弱精癥,他不想去治療。于是,他找人想了個邪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