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尾處,天火降臨,千萬人跟主角一起用血獻祭這永恒的悲劇。一開始,淮城人人都是都市夜行者的聽眾,到最后,記人人都是故事里的人。
就像小嘴講故事那一段天真稚嫩的結束語。
“故事幫我們記載歲月,封存喜怒,而聽著故事長大的人,終有一天,會變成故事里的人。”
故事大王以淮城為背景,寫下這個悲劇,一開始的目的就是這一千萬人的命。
讓千萬生靈的血滲透都市夜行者的每一個字,讓這個故事轟動華國、轟動世界,成為人類歷史上最血腥最悠久的都市怪誕。
城市郊區,一只符紙做成的飛鳥在空中繞了好幾圈,興高采烈地往城市里飛。但空中聞到什么讓它驚恐的氣息,馬上又怯生生回到了主人手中。
無神論者將嘉和商場封鎖。非自然局也下達指令,將整個淮城周圍圈住。
現在,淮城外面來了位不速之客。他走過的地方,花香四溢,煙霧繚繞。好像有天籟清奏,圣光彌漫。黑色的大袍里面伸出了一雙老者的手,瘦到只剩皮包骨、干枯如柴,可是卻并不給人一種滄桑頹老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無比親和、神圣。
他撫摸著紙鳥,動作很輕,像是神佛在賜福。
紙鳥臉上浮現不正常的紅暈。
黑衣人開口了,嗓音被夜風模糊。
“別往前飛了,淮城三個月前就被第七版主占據,成為他寫故事的地方。不想被寫進他的故事死無葬身之地,就別亂走。”
紙鳥臉上涌現出著魔一般的虔誠,對他的每句話奉為神諭。它誠惶誠恐地收斂翅膀,乖乖呆在主人手心。
黑衣人看著前方戒備森嚴的城市,抬起頭,眼眸里流露出一絲哀憐來。可高高在上無悲無喜的神明,展現出的悲憫也顯得虛假怪異不真實,甚至帶有一點扭曲的嘲諷意味。
非自然局看不到,異能者看不到,普通人也看不到,只有七位版主能看到。
一點一點的白光正從城市里溢出來,滿載著人類的喜怒哀樂,向天空飛去。
人類真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人活一世,欲望不可控,情緒也不可控。
欲望誕生了虛無縹緲的信仰;情緒寄托于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黑衣人幽幽說“故事大王的故事被人打斷了我還是第一次見第七版主這樣憤怒呢。”
如果都市夜行者的故事能順利進行,千萬人的血作結尾,成就歷史上最大的悲劇。
那么當這個故事流傳向整個人類世界,收集到的喜怒哀樂只會更多。
恐懼、慶幸、獵奇、絕望這些人類鮮明的情緒,都將成為那一位“長眠者”復蘇的養分,為顛覆整個世界鋪路。
只可惜,故事被打斷了。
黑衣人搖搖頭,差點沒維持住
慈悲的面容,眼里流出真實的怨毒來。
非自然局的人果然就是sarie島養出的一群走狗,又虛偽又惡心又陰魂不散。
他遙遙望著眼前這座徹底被黑暗吞噬的城市,看著那金色樊籠穿刺云霄,樊籠里面空間扭曲,s級的靈異值鋪天記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