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魔楊宗幾人叫苦不迭,互相對罵時。
葉笙和寧微塵就坐在一邊,用紙和筆聊天。
兩人氣質截然不同,但又出奇相融。加上出色驚艷的五官樣貌,坐在一塊挨得那么近。仿佛不是在破舊的筒子樓,而是在明亮的階梯教室內情侶課堂上偷偷傳紙條。
一人撐著下巴,眼眸含笑。一人握著鉛筆,低頭寫字。
洛興言“”而他就好像是站在講臺上的老師。
一邊是不學無術雞飛狗跳的學渣,一邊是光明正大談戀愛的學霸。他真是造孽,攤上這么一群人。
洛興言收回視線,白天的一番調查,讓他現在的注意力已經全部放在長明公館上了。
離開長明公館,必死;但呆在長明公館,好像也很難活下來。洛興言把鐵鏈放在桌上,一聲“咚”的重重聲響,逼得所有人看過來。
洛興言說“你們白天都有什么發現,也都說說吧。”他對欲魔楊宗等人不抱希望,說這話的時候,視線是看向葉笙和寧微塵的。
眾人跟著他看過去。
葉笙對人的視線很敏感,抬起頭,見這群人都在看他們后,皺了下眉,馬上把壓在手肘下的資料直接沿著桌面推到了正中央。
他做完這些,又偏頭看了眼寧微塵。
寧微塵對上他催促的眼,笑了起來,眼底晦暗的越發加深。
隨后抬頭對著眾人道。
“這個叫怪誕都市的系列故事,記載了長明公館的每個租客。寫故事的人也是空間的主人,叫程小七,是原來的203租客,希望對大家有用的。”
眾人“”
眾人“”
這就是大佬嗎
他們愣住,紛紛出手,從桌上抽出一張紙來看。
洛興言抽到的是春城。
他看到那一句原來這座春城啊,一個人從種下種子到發芽,只需要三天心道,果然,跟他推測的沒錯,這座城給他們的時間只有三天。
楊白拿到的是人頭氣球。
“人頭氣球”楊白喃喃自語,看著這四個字,突然間頭痛欲裂。他昨天做了一個噩夢,醒來后就渾渾噩噩的,像是記憶被清除一樣。
現在看到這篇文字,一下子腦海里浮現出無數破碎的片段來。咚咚咚敲窗的聲音在外響起,飄浮不定的窗簾被風吹開一條縫。窗外一個瘋女人的頭浮在空中,她的脖頸拉長成細線,臉部浮腫,像是一個氣球。緊貼著窗,朝他露出一張驚悚古怪的笑臉來。
“哥我真的見過她,我昨晚就見過她”楊白眥目欲裂,混沌了一天的腦海,終于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我見過住在201那個女人”
“她指示著我下床、開窗。然后在我快要打開窗時,她又臉色一變,猛地把頭縮了回去。”
楊宗的注意力全在前面一句話,臉色難看“你昨天差點開窗了”
楊白唇瓣顫抖,點了點頭“對。”
“草你他媽差點害死我”
楊宗血液都涼了。
而柳倩倩拿到的是臃腫,瀏覽那一篇文字,她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人頭氣球講的是一個脖子可以無限伸長的拜金女郎。
臃腫講的是一個熏心的中年男人。
女郎是個小偷,會入室殺人搶劫;而中年男人不僅是個犯還是個吃人魔。
柳倩倩看到,臃腫的主人公喜歡把人拖進廁所,先奸后吃時,驟然發出一聲尖叫
欲魔被她叫的耳朵痛,沒好氣罵道“你要死啊”柳倩倩滿眼
噙淚,她幾乎是哭著爬過去的,抱著欲魔的手臂,聲音顫抖說“魔爺,魔爺,我好怕啊,魔爺,我們怎么辦。”
欲魔在外面會享受這種弱者的投懷送抱,但是在這里面,他自己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欲魔只想一腳踹開這個只會哭的拖油瓶。但考慮到洛興言還有那位大佬在旁邊看著,他自己現在也是需要依靠人的弱者。欲魔只能藏著本性,推她“去去去,一邊去你怕,我還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