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擰眉看著他,但寧微塵已經靠過來,手溫柔地捧起他的臉。
葉笙抿了下唇角,選擇張開嘴。寧微塵輕笑一聲,吻了上去。
他們已經接吻了很多次。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葉笙感覺自己已經完全接受了寧微塵的氣息入侵自己。
他們那在外人眼中一直不清不白的關系,真的不清不白了。
這一次的接吻后,葉笙覺得嗓子確實好受了不少。他張嘴,已經可以發出一些短促的聲音。估計再等幾個小時,自己估計就能完全恢復說話了。
葉笙舒了口氣。
他開始在寧微塵手心寫字。
你在看什么
字不是很多的句子,為了選擇省電,他都是選擇在寧微塵手心寫字的。
寧微塵笑起來,他身形高挑,在狹窄的長明公館,伸出手就可以碰到柜子的頂部。他指尖碰到一塊脫落的墻皮,然后把它扯下來,說“在看王小胖安放在程小七房間里的監控。”
墻壁掉下來后,取出一塊搖動的石塊,里面赫然又是一只布滿血絲的眼珠子,跟房東放在浴室,提防租客超額用水的監控器一樣。
這是一個仿人類眼球的攝像頭。
葉笙看著那個攝像頭。想到怪誕都市的第九篇,眼神晦暗。
他們下樓的時候,洛興言坐在103的圓桌旁,手邊擺放著一堆東西,怪誕都市的八篇文稿和夕陽下長明公館的照片。
他旁邊是那個卷發女郎,卷發女郎不知道為什么,今天一早起就被這些外地人迷得神魂顛倒,就跟癮犯了一樣。
她恨不得整個身子都貼到洛興言身上。
洛興言用鐵盆擋住了她的靠近。
“大姐,光天化日的,你自重。”
“哎呀,小伙子真是的,我這不是看你長得像我弟弟嗎,想和你親近親近而已,姐姐沒別的意思。”卷發女郎完全不知道自己昨晚被這個“弟弟”捏斷了脖子,她掩著唇嬌笑,風情萬種地坐直身體。
看到后面跟過來的葉笙和寧微塵二人后,更開心了,媚眼如絲,開心得合不攏嘴。“哎呀,怎么昨天沒發現,你們長得那么俊呢。姐姐我工作那么多年,就沒見過比你倆更俊的小孩了。”
不過她的開心沒持續多久,因為她的男朋友走了進來。混混瞥了在座的幾個外鄉人一眼,嗅了嗅鼻子,覺得味道有點古怪,但他注意力沒在幾人身上停留太久。
走過去,拽住卷發女郎的手臂道,惡聲惡氣道“今天跟老子出去一趟,省得你一天到晚在公寓給老子偷人。”
卷發女郎嗔了一聲“人家哪有偷人”就摟住混混的手臂,婀娜地扭著跟水蛇一樣的腰,走了出去。
她出門的時候,撞上了要送孩子去上學的婦女。
婦女對丈夫兒子有流不干的淚,但是她對外人確實極其刻薄惡的,也不顧還牽著孩子,臉色扭曲,骯臟的詞匯層出不窮“臭婊子,死賤人,只會勾引男人的狐貍精,遲早得病死床上。”
小武背著書包當做沒聽到,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天空。
房東醒來后,第一件就是去看水表電表。不一會兒,楊宗和欲魔也魂不守舍地下來的,知道真相后,現在他們什么心思都沒有了。唯一的念頭就是緊抱著這三人的大腿,死也不放開。
洛興言開口道“我們必須在天亮之前離開這里,我確定程小七不在外面的城市、也沒有回老家,他就在長明公館附近。”
欲魔顫巍巍開口“可是洛哥,長明公館從一樓到五樓,每個樓道,每個隔間,我們都搜過了啊。”
楊宗也加入討論,猛地瞪大眼睛“洛哥,你說他會不會住在墻里我們需要鑿開墻,才能看到他”
洛興言否定了他“不會,程小七他在這個故事里一定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如果他可以住在墻里,那么他還可以住在空氣里,住在水里,根本無解。程小七是每篇怪誕中的我,他是主人公,只能是人。”
是一個被同事抄襲倒打一耙后,被裁員被污蔑,沒錢租房,流落于這個大城市的年輕人。
“長明公館一定還有一個地方我們沒去過。”洛興言說。
楊宗苦著臉道“洛哥,我覺得我們的時間限制,不是明天天亮之前,而是今天天黑之前。我現在已經沒有一點異能了,就是個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