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
小武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抬起頭。他很瘦,也很黑,穿著白色的校服,上面“光明小學”四個字已經被洗掉色,瘦弱的臉上只有一雙漆黑的大眼睛非常顯目。
葉笙低下頭,跟他說“我昨天發現一件事。”
小武天性自閉,移開視線,不是想和他聊天。
葉笙“我發現我們公館里面,好像出現了一個偷窺者。”
小武猛地抬起頭來,錯愕地盯著他。他其實會說話,可他的家庭環境不需要他說話,他唯一要做就是沉默,在父親打他時沉默,在母親哭泣時沉默。
久而久之他也就忘了該怎么說話。
小武蹲下身,從書包里翻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筆來。
他在田字本上寫道。
你也發現了嗎。廁所的攝像頭是房東裝的,但我覺得我們這棟樓到處都長滿了眼睛,我的房里也有眼睛。
看來小武已經被這件事困擾很久了。
葉笙點頭“我們把這件事告訴了房東,她今天會幫忙揪出偷窺者的。”
小武在本子上寫到。
你猜偷窺者會是誰
葉笙“你在這里住的比我久,你都不知道嗎。”
小武搖搖頭,拿著筆寫道。不知道,我最開始懷疑了一個人,但后面我又不確定了。
葉笙“你懷疑誰。”
小武住我家隔壁的那個人。我經常放學回家,看到他在陽臺邊踮著腳探身往下望。
葉笙“或許你是對的。”
小武寫道。
他就是那個躲在暗處的偷窺者嗎。
來到這個世界三天三夜,所有人重視的都只有晚上,沒人在意過長明公館的白天。實際,比起晚上怪異恐怖的異端,白天的租客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葉笙說“你要和我聊聊嗎。”
小武抬起頭,漆黑的眼珠子安靜看著葉笙。因為“偷窺者”這一共同話題,小武慢吞吞地點了下頭。
葉笙“我們聊聊這棟公館吧。”
小武什么
葉笙“你的母親是個怎樣的人”
小武思索了一會兒她總是在哭。比起她的長相,我更熟悉她哭的樣子。
葉笙“你的父親呢。”
小武說他喜歡打我,還會逼我去二樓偷人的衣服。不去就打我。
葉笙“偷衣服偷201那個女人的衣服么。”
嗯。
小武點頭,在這個時代,一個七歲小孩,對于“男女”與“隱私”還處于懵懵懂懂階段。
后面我被抓住了,我爸爸說是我不懂事。于是202的那個男的把我從樓梯上摔了下來,我在換牙期,掉了四顆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