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只在這里住了三天,就已經對鄰里間日復一日的爭吵開始厭煩了。他不知道,小武是怎么在這里活過那么多年的。
卷發女郎長長的指甲抓住男友的手臂。她畫的妝太濃了,眼周邊都是黑紫的一圈,不耐煩地說“走走走,我們趕緊走,別在這里陪著她發瘋。”
混混奇怪地看她一眼“走什么走啊,老太婆都欺負到咱們頭上了,不罵回去你心里舒服啊。我今天非要罵死她不可。”
卷發女郎一點都不想在這里多呆“管她去死啊,我穿高跟鞋走了一天,累死了,我要回去睡覺”
房東聽這話不爽了,張開手臂,堵在樓梯口“不準走找不出偷窺者誰都不準上樓”
女郎完全不怕她,向前“你誰阿你老太婆,走開別擋路”
旁邊的楊宗苦不堪言,他畏懼這里所有人但他必須站出來。
楊宗顫聲說“大、大家都先別吵了,先一起商量怎么找出那個偷窺者吧。”
但沒人理他。
302的妻子在旁邊一臉刻薄,嘲弄道“老太婆你不會是賊喊捉賊吧。”
房東“你放屁”
中年丈夫吊兒郎當無所事事,每日除了吃就是睡,眼神一直掃著卷發女郎凹凸有致的身材,時不時砸吧一下嘴。小武以前都是神色麻木抱著書包上頂樓,但是這一次他對“抓出公館偷窺者”這件事,顯然也很在意。
男孩從來都跟死水一樣暗淡的眼珠子,涌現出認真的神色,一眨不眨地看著房東。
房東收到他的注視,瞇了瞇眼,隨后罵得更兇了“看看你生的這個小雜種是什么眼神,我就說你們一家子不是好鳥,在我屋里放攝像頭的是不是就是你,一定是你。”
妻子一把拽過小武,惡聲惡氣道“誰在你屋子里裝攝像頭,老不死的你拿出證據來。”
房東拿不出證據。因為她里里外外找了一天,都沒找到自己房間里有攝像頭。
房東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你們之中就是有個偷窺者,我在203挖到了一個攝像頭誰安的”
卷發女郎愣住,她松開了拽著男友的手,道“你說的原來是203”
房東陰惻惻“對,昨天有人進203去偷東西了,我還在203的墻上看到了一個攝像頭。我一定要揪出這只老鼠。”
妻子一下子笑了,她看著卷發女郎,眼里是滿滿的敵意,拔高嗓音“哎喲,偷東西,公館里誰最愛做這事不是顯而易見的嗎。”卷發女郎完全沒把她放眼里“黃臉婆你先管住你老公再說吧。”
妻子眼神陰郁“死賤人”
混混聽到有人偷竊這件事,還是在自己隔壁后愣了愣,也開始有點不爽了。
“誰他媽膽子那么大啊,居然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偷東西。”
妻子陰冷地看著卷發女郎,她在心里篤定了偷窺者就是這個女人。所以她主動開口,“行啊,反正人都齊了。不如大家聚在這里,一起揪出那個偷窺的人。”
卷發女郎身正不怕影子斜,聳聳肩。混混青年也想看看是誰那么不長眼,點頭。
房東一臉陰沉。中年男人隨波逐流,小武選擇沉默。
就這樣,長明公館的租客們,都進了103。
“等一下,那個胖子還沒來啊。”
卷發女郎發現王小胖不在,開口道。
妻子嘲諷道“他來不來有必要嗎,別裝了,就是你。”
卷發女郎真是看見這個沒用的女人就晦氣“賤不賤啊蠢女人,自己管不住老公,把氣全撒到我身上來。”
妻子尖銳道“你就是狐貍精你就是小三一天天的衣服都不好好穿你不是狐貍精誰是”
丈夫覺得妻子丟臉,一巴掌扇上去,說“吵什么吵,給老子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