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我怎么就瘋了。早看你們302不順眼了,一個房間住兩個人,窮死你們得了。天天清早就起來搞你那什么早餐車,兩個人用水用電多大的花銷啊,結果我每天看電表都沒大動靜。我看你一定是偷電了,好啊,遲早我要抓住你這賤人的把柄”
主持秩序的人一下子變成了參與吵架的人。
楊宗痛不欲生“別吵了,別吵了”
而這一次他沒有被無視。
因為卷發女郎也開了口。
“到我說話了都給我閉嘴。”
卷發女郎的視線一直幽幽地看著房東,眼里流露出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自得來。她紅唇一扯,輕蔑一笑。
女郎從來就沒把中年婦女放在眼里,只當這個又老又丑的女人嫉妒自己的年輕貌美。
所以卷發女郎最厭惡的,都是這個一天到晚盯著她洗澡洗頭發的房東。
“老太婆,聽了這一圈,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賊喊捉賊吧。真論鬼鬼祟祟、疑神疑鬼,這個公館里的人誰比的過你啊,每天最方便上樓的人也是你,最摳搜貪財的也是你”
卷發女郎嗤笑一聲,揮揮手“大家聽我說。今天這老太婆就是在虛張聲勢,編造出一個偷窺者。然后等明天咱們房子被撬了、東西被偷了,全賴那個莫須有的偷窺者,哈哈哈,笑死,結果她拿著備用鑰匙。”
房東氣不打一處來。“你說什么”
卷發女郎“說的就是你,老太婆一肚子壞水。”
燈光照在每個人臉上。
他們年齡職業性格各不相同,但相同的是,每雙眼、每張嘴,流露出的都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天色已經黑了,燈泡把每個人的影子照出來,落在墻上全是畸形的怪物。
下一個發話的人是小武。
小武抱著自己的書包,眼睛緊張忐忑地像一顆清澈的玻璃珠。
葉笙抬頭問他“你也有想說的嗎。”
小武重重地點了下頭。
葉笙冷聲道“到下一個人了。”
長明公館的人聽到他說話,停下了爭論。他們每天都在吵架,早就吵膩了,彼此翻個白眼,也沒打算繼續吵下去。
小武這一次沒有用筆和本子寫,對于他來說,找出偷窺者這件事好像成了一個執念。所以他握緊拳頭,艱難地開口,聲音輕也很稚嫩。
小武說“我懷疑。偷窺的人是住在303的那個男人。”
“你們在這里干什么”小武的這句話讓西裝革履拎著公文包剛找工作回來的王小胖聽見了。
王小胖每天都是長明公館回來最晚的人,他一臉懵地從門口走進來。
“303這不是我住的地方嗎,提我干什么”
103是長明公館租客開會的地方。
王小胖見這里亮著燈坐滿了人,還以為是房東又要心血來潮宣布漲租了呢,沒想到一進來就聽到自己的名字。
他一進來,在場所有的人目光就釘在了他身上。
王小胖露出一個標志性的憨厚的笑來。
王小胖撓撓頭“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他是那種看起來就很老實的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