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中霧氣很重,濁黃色的月亮穿過枝椏,照在前面山路上。葉笙視力和聽力都非常好,他抬起頭,就看到一個青年臉色蒼白,從山道上逃命一樣奔下來。
青
年跑的很快,頻頻回頭看后面的情況,甚至忘了看前面的路。
一個不小心踢到石塊,發出慘叫,砰砰砰滾下坡,倒在了葉笙不遠處。葉笙舉著手電筒,往他臉上一照,看到一張年輕的臉。
青年好像是腳崴著了,又掉進了一個坑里,見到葉笙,一下子大聲哭著開始求救。
“救救我,救救我”
葉笙猶豫了會兒,放下手電筒,走了過去。
葉笙半記蹲下身,在他面前“你沒事吧。”
青年摔得不輕,身上被碎石樹枝劃出不少傷痕,血淋淋的堆在身上。他痛得涕淚橫流,痛苦說“我我掉進坑里了,你扶我一下好嗎。它們要追來了,求求你,我不想死,求求你。”
葉笙不為所動,眼眸清凌凌,審視一般問道“它們是誰”
青年吃痛地說“紙人,紙人送親的紙人我被它們盯上了,它們要殺了我”
葉笙“它們為什么要殺了你”
青年哭了出來“我不知道啊,這他媽這么邪門的事我怎么知道”
葉笙跟審訊犯人一樣“你是怎么上山的”
青年在崩潰邊緣,逼著自己回憶,顫聲說“我跟我大學同學約好了來西南密林探險野營。結果我一覺醒來,他們人都不見了,晚上只剩我一個在山里。我特別害怕,就到處走,無意中闖進一個大型山谷,我看到了一個依山而建的紅色巨樓。”
“樓是菱形的,上下對稱,最寬的位置卡在兩座山崖絕壁之間。下半部分懸空的地方做成吊腳的形式,像座樓也像座村,家家戶戶挨在一起,門前掛滿了紅燈籠,火紅熱鬧。通向那個村落有條木板路,我又餓又困,打算進去借宿一晚,結果我走在木板上,迎面撞來一支迎親的隊伍除了花轎是紅的其他全是白的,還有個哭婆在旁邊一邊走一邊哭。我走近了看才發現花童是紙做的,轎夫是紙做的,哭婆也是紙做的,所有人都是紙做的。我膽子小啊,嚇得當場大叫。然后,嗚嗚嗚嗚嗚,然后那個哭婆就看了我一眼。緊接著,送親的隊伍里跳出來兩個喜童來,它們咧著嘴,朝我跑了過來。”
“它們要殺了我啊”
“我玩了命地跑,一心回頭看它們有沒有追上,結果不小心掉進了坑里,情況就是這樣,他們要追來了。兄弟,求你了,我們別耽誤時間了不然得一起死在這里,你拉我一把吧。”
青年口干舌燥,急得臉色煞白。他從坑里伸出手,眼神絕望地盯著葉笙,渴求著葉笙拉他一把。
葉笙垂下眸,似乎是在猶豫。
他猶豫的這一會兒,他直播間的彈幕已經是嘲諷滿天飛了。
考慮個屁啊,這一看就有鬼啊,一伸手可能就要被索命,動點腦子吧。
我記得新生開學第一課就是讓他們別圣母吧,但還是擋不住那么多人“心地善良”。
看新人直播不就是看個樂子嗎,吃瓜吃瓜,看戲
看戲。
弱小愚蠢,心地善良,長得好看,簡直buff疊滿。葉笙你退學后去世娛城走弱智花瓶的黑紅路線吧,絕對不缺大佬當你榜一,求你別在第一軍校丟人。
進危險地先殺圣母。
雖然葉笙看不到彈幕,但是螢蟲和他綁定,他能感覺到不斷有數據流入螢蟲體內。
如果螢蟲真的是只蟲,葉笙早就把它掐死了。他閉了下眼睛,隨后憑著直覺,眼神朝螢蟲隱匿方向看了一眼。他討厭被人看。
葉笙眼眸深若寒潭,交錯處幽幽的寒光如同見血封喉的刃。雖然葉笙一句話沒說,但是守著他直播間的一群人還是一瞬間被震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