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料,孟紅拂輕聲說“好啊。”
她大概也已經緩過情緒來,在苗巖的攙扶下,站起身。新娘寡淡平凡的臉上露出一個憤恨憎惡的表情來,她赤紅著眼,咬牙切齒說“毀了它,我跟你們一起毀了它。”
石濕心中大喜“哎喲,姑娘有魄力。”他們還以為孟紅拂也會被孟家一堆條條框框約束呢。
孟紅拂說“所以我們要怎么做。”
石濕卡殼了,傻傻地轉頭去看葉笙。
葉笙靜靜看著孟紅拂,孟紅拂察覺到視線,抬起頭來,一雙圓眼紅紅的。
葉笙淡淡問道“孟紅拂,你能接觸到孟家先祖的靈牌嗎。”
孟紅拂呆了呆,然后點頭“能。”
她緊張地抓了下袖子,說“迎親當日,我是第一個進宗廟的,進宗廟后我會一路上樓梯,到最頂端,跪在先祖靈牌前。族長關廟門,就是婚禮正式開始先祖顯靈時。”
幾人面面相覷,都從眼中讀出了驚喜。
王透沒忍住開口“那你可以在村長關門廟門的剎那,毀掉靈牌嗎。”
卡住輪回開始,先祖顯靈的那一秒。
孟紅拂傻了眼,顫聲說“毀掉先祖靈牌為什么”她雖然對孟家古村恨之入骨,但身為孟家子孫,對先祖還是有敬畏之心的。
王透嚴肅道“造成那么多畸形兒慘死,造成你和你姐姐悲劇的源頭,就是你們的孟家先祖。小姑娘,我們會救你出去讓你重獲自由的,只要你毀掉你們先祖的靈牌。”
這話不假,毀掉孟家先祖的靈牌,把孟紅拂救出去只是舉手之勞。
孟紅拂“可,靈牌很重的,而且用專門的石頭做成,我我該怎么毀了它。”
王透和石濕一下子把目光放到了光頭上來,目露精光。
“火種你可以借火給她”
光頭一拍腦門,湊上來“對。小姑娘,我會在你手里放一顆火種到時候,你在先祖之靈剛剛顯現時就點燃火種,一定趕在族長徹底關上門前不要快,也不要慢。”
先祖顯靈的第一秒。
族長關門的最后一秒。
孟紅拂說“那那你們也得先幫我把小腿上的環解開吧,不然我根本離不開這里。而且,趕在族長關上廟門前,毀掉靈牌,我得跑著上去,這個環不方便。”
“沒問題,沒問題。”
眾人喜笑顏開。
葉笙的視線落到了孟紅拂掛在窗邊的三個捕夢網上。夜哭古村的習俗,是防止惡靈入夢,掛在床頭。但在這里,孟紅拂掛在了窗邊。
石濕暗中和光頭使了個眼色。
光頭不用看都明白他的想法。他們怎么可能真的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一個小姑娘身上。這個姑娘表現得再單純,再可憐,只要跟邪門的夜哭古村沾邊,對他們而言,都毫無可信度可言。
他會給孟紅拂的火種是由他遠程操控的。孟紅拂只要把火種帶到孟家先祖靈牌前就可以,由他來決定點燃時機。
牢牢守住族長關廟門的最后一秒就行。
只要孟紅拂接受了他的火種,一切就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眾人走到這一步,有種苦盡甘來的感覺。
這該死的、邪門的夜哭古村,不僅要兢兢戰戰做任務、搞材料,還要弄懂輪回的關鍵一秒。
葉笙進屋后,就任由國王工會的人發揮。他的視線一直在打量孟紅拂的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