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孟紅拂,或許在第七版塊,連d級都稱不上。
葉笙說“我可以讓你死,但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你保持冷靜,不要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以免驚動你的妹妹。”
孟紅拂搖頭,哽咽說“我死不了的,我在死地根本死不了。”
葉笙垂眸“我說你會死,你就能死。把手給我。”
孟紅拂低泣一聲,還是把手伸了出去。
她的掌心潔白,紋路清晰無比。
從寧微塵消失開始,第一軍校的直播就徹底斷了。所以葉笙也沒有遮掩,拿出了故事筆。
他想到當初故事大王在淮城,對鬼母寫下賜予死。
低下頭,對孟紅拂也如法炮制,用鉛筆冷靜地寫下了一行字。
s你將死于大火中。
孟紅拂不明所以地看著這行話,眼淚凝在眼睫上。
光頭早在分配任務的時候,就把火種給了葉笙,為了他方便在鑰匙上做手腳。葉笙寫下這一行字后,就從手中取出鑰匙,要去給孟紅拂解腿上的蛇環。孟紅拂呆呆看著他,然而葉笙碰到那個森冷蛇環的一秒,卻是直接將火種引爆,任由大火舔舐上她的肌膚。
孟紅拂覺得劇痛,但是她不想驚醒體內那個得意洋洋、坐等收網的“妹妹”,她忍住痛苦,看著正在自己身體上燃起的大火,眼神一下子茫然又迷離。
她伸出手去,觸碰那炙熱的火焰,神情恍惚,片刻后,蒼白的唇角一下子笑了出來。
她的“妹妹”從來瞧不起她,覺得她是瘋了,為一個男人,不惜違背祖訓。
實際上真的是為一個男人嗎。
她并不否認她愛蘇長靖,畢竟她愛他愛得愿意毀了一村子人,為他殉葬。
但是在最開始,在那個驚心動魄奔逃的夜晚。
她印象最深的,竟然不是和他私奔的喜悅,而是逃離一切的釋然。
天上落著細雪,山峰滿目蒼白。
她提著嫁衣,從高樓跳下,跳入他懷中。
她身體輕盈得好像要化作飛鳥,掙脫掉孟家血腥的枷鎖,自由飄向遠方。
她連蘇長靖的樣子都快忘記,卻還記得那一場雪。
夜哭古村的死地永遠繞滿了畸形兒被剝皮拆骨的噩夢,晚上嗚咽哭嚎。
可是她的床頭從來不掛捕夢網。
因為她的夢里,她永遠在跑,越跑越快。
嫁衣躍動著純白的光,滿樓的燈籠搖搖晃晃。
她沖入風雪中,樓下有人在等著她,忐忑、期待地朝她伸手,等待一場私奔。
“哈。”
孟紅拂低下頭,一下子笑著哭了出來,眼淚墜入火海。
怎么會忘記呢。那滿懷羞澀、年少慕艾的一場夢。紅拂夜奔,霜雪共白頭。
夏之日,冬之夜。冬之夜,夏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