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千秋到最后一天,上個輪回一些模糊破碎的記憶在絕對清醒的影響下開始慢慢的涌入腦袋。
上一個輪回,她也是在這里和葉笙完成最后一步的。閉上眼就是那隨風搖曳的紙流蘇,破碎的白日夢。
管千秋伸出手,握住脖子上空空如也的平安符,在這個大喜的日子,她卻只覺得哀傷。
“出來了。”
“葉笙”
“葉笙,等下我們”
眾人本想跟葉笙商量一下計劃的,但是看到葉笙的樣子后,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葉笙一直給人的感覺就是,冷血,孤僻,陰郁的,他第一天從泥濘中爬出來,都能不改逼王本色。更別說后面真相水落石出,眾人知道他有多瘋了。而今天,這個瘋子,變成了夜哭古村的“新娘”。
冰冷修長的手拉開門,寬大華麗的嫁衣袖子里,他的手腕像一截雪。
管千秋說“葉笙”
國王工會看著他的臉,都錯愕地瞪大眼、呆在原地,不敢說話了。
他們以前就知道葉笙好看,但是葉笙的性格實力氣質都遠比他的樣貌要給人印象深刻。
尤其對于異能者來說,外貌是評價一個人最表面的東西,更何況是葉笙這樣的暴君。
所以,他們就算開玩笑說要葉笙去世娛城直播,心里其實也是諷刺居多。
直到看到現在一襲嫁衣、烏發如云的葉笙。
一群男男女女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人的長相也可以殺人。
那種驚心動魄的艷,用殺戮浸潤,用殘暴染就。不含任何風情,不含任何柔弱。他那么漂亮,依舊不給任何人遐想的空間。
葉笙察覺到眾人的視線,目光看過去。
一群人瞬間回神、噩夢驚醒般,驚出一身冷汗,不敢再去看他一眼。
管千秋只是被驚艷了一下就回神,她說“我們這次真的不需要再留下什么記號嗎。”
葉笙淡淡說“留不下的。”
管千秋不再說話了。
在喜婆過來前,管千秋已經幫葉笙蓋了上紅蓋頭。他的身形其實和孟紅拂不同,但是夜哭古村死地的村民們本就是類似于傀儡的角色。對于名正言順的新娘,她們都敲鑼打鼓好不快樂。
國王工會的人一步一步往頂樓走的時候,終于從剛才對葉笙的驚艷里面回神。
這是夜哭古村的第五天,所有人心都沉了下來,臉上變得凝重。
苗巖看著走在最前方的葉笙,懸橋上的寒風吹得她臉色蒼白。
村民們是去送親,而他們像是去送葬。
就這么渾渾噩噩的一路到山腳下,族長出現了,族長好像也看不出端倪般,朝葉笙伸出蒼老的手。
葉笙冷眼看著這一幕,好在喜婆給老者的手上蓋了層紅布。
葉笙低首,由德高望重的族長,步步上山梯,來到了孟家先祖宗廟門前。
鑼鼓喧天,紙人引路。
吱嘎,厚重古樸的門大開。葉笙透著薄薄的紅紗,看到面前莊嚴肅穆的祠堂。兩側家書如經幡般垂落,一條長長的樓梯,盡頭就是孟家先祖的靈牌。
旁邊的吉人開始高喝。
“宗祠千秋,族望萬代。薪火不絕,家書百年”
“抬轎,起;落轎,下。”
“良辰已到,關、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