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納斯號那么一個龐然大物停泊在海岸邊,葉笙自然也注意到了。不過他對這群新生沒有任何興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長腿利落地一跨,把這群人徹底甩在了身后。
甲板上一群人,看著他的背影。人人臉色蒼白,身軀搖搖欲墜。這種無視,從來沒有那么一刻,像巴掌落在臉上。
“等下天諭會問我什么”
葉笙偏頭冷淡問道。
他很討厭跟人打交道,而且這方面經驗也不多。
寧微塵勾起唇角,好心地安慰他“別緊張寶貝,天諭或許就問問你產后恢復得怎么樣。”
葉笙““”
他媽的。
葉笙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寧微塵,別逼我打你。”
李管家體貼入微,特意落后一米左右,給這對情侶讓出私人空間。
上次在競技場只是遠遠一瞥,如今走進尖塔,來到校長辦公室,葉笙第一次看清了這位s級執行官的模樣。
天諭作為第一軍校的校長,傳道受業,身上少了很多鐵血殺戮味。他年過古稀,身形矮小瘦弱,戴著一副黑色無框眼鏡,頭發蒼白。聽見推門聲,抬頭,就朝葉笙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寧微塵陪著他坐下,跟校長打完招呼后,就低聲笑問他“要喝點水嗎,親愛的。”
葉笙沒他那么無所顧忌,在一個老頭面前秀恩愛,暗中狠狠掐了下他的手臂,讓他閉嘴。
天諭目睹著一切面不改色,他樂呵呵維持著笑容說道“這一次夜哭古村本該是羅衡他們的任務,沒想到還要靠你們解決。辛苦你們了,我代表非自然局總局謝謝你們。”
后面全程就是寧微塵和天諭交流,他從出生開始就一直和總局接觸,可以說對付某些提問,游刃有余了。天諭是個老狐貍,早就知道從寧微塵身上得不出什么,也沒問什么奇怪問題,大多數是寒暄,問他們在夜哭古村里有沒有受傷,等下要不要去做個檢查,還有著重問,葉笙現在身體有沒有什么不適。
葉笙每次被別人提醒自己的流產人設,就想打人。但是面對校長那真心實意的,擔憂的目光,葉笙只能低下頭,避免與他四目相對,語氣冷漠,簡單說“沒什么不適。”
天諭說“唉,到底還是小朋友啊。你之前懷的可是海妖,a級異端兇猛異常,一定要多注意身體,別不當回事。”
葉笙“”
他只是在列車上吃了一個胎女而已,為什么要面對這種精神折磨。
葉笙已經麻木。
“哦。”
寧微塵壓抑住唇角的笑,手指和葉笙相扣,輕輕笑道“校長,我家小朋友有點害羞。這些問題還是不要當他的面問他吧。”
天諭把旁邊的書稍微挪開,笑道“我的年齡都可以當你們爺爺了,不用不好意思。”
寧微塵說“他臉皮薄。”
天諭笑了,他的眼睛落向葉笙,帶了點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審視。
“其實我把你們喊過來,就是關心下你們的身體,現在也沒事了。不過,微塵,我想和你的小朋友單獨聊幾句,你方便嗎”
寧微塵扯唇一笑,剛想拒絕。
葉笙居然主動地抓住他的手。
“你先去外面等著。”葉笙嗓音冷淡。
寧微塵垂眸看他,隨后乖巧地點頭,笑著親了下他的臉頰后,起身離開。
“那好吧,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隨時叫我。”
葉笙對人的情緒感知非常敏感,從一進校長辦公室開始,他就覺得天諭看自己的視線非常古怪。和羅衡如出一轍的,來自蝶島高層的審視和警惕,卻又多了些錯愕和驚訝。
寧微塵把門關上后,天諭的笑容依舊和藹可親,語氣也分外輕柔。
“葉笙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