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說“你聽起來像個怨婦。”
寧微塵失笑“誰讓你看起來那么鐵石心腸呢。”
葉笙跟他在一起那么久,對于他們前世的故事也不再存疑。這么一想,他們兩個的態度轉變都挺有意思的。
都沒上輩子的記憶。
他相信寧微塵一開始說出“前男友”這三個字,絕對只是出于戲謔玩弄。那個時候,寧微塵不打算在淮城久待也不打算跟他扯上關系。而葉笙最開始也覺得寧微塵就是個陰晴不定的瘋子,瘋子離他越遠越好,所謂前世,肯定是瘋子虛情假意用來惡心他的手段。
誰能料到今天的局面。
葉笙沒忍住笑了。
“行了,別裝了。去看看黎河族的情況吧。”
他們進危險地的順序,和正常人全然不同。
正常人費盡心思,去查詢黎河族的祭祀真相,找出祭祀方法。而他們現在是已知通關方法,在第一展廳體驗風土人情。
寧微塵說“你想看什么”
葉笙“看看,所謂信仰。”
信仰博物館估計會讓他明白什么叫,“思潮”。
葉笙戴著那枚春戒,從祭壇離開,沿著黎河往上走,忽然聽到了鼓聲。前方很熱鬧,不光吸引了他,還吸引了皇后工會一群人。蘇希依舊眾星捧月,而另外兩位a級異能者,在和村長聊天。瑟西表情冷漠,對村長滿是不耐煩。
反觀易鴻之卻是溫文爾雅。易鴻之問道“這是在舉辦什么”
村長道“祭河神。”
易鴻之挑眉“河神你們最高的信仰不是四季之神嗎”
村長拿著手里的人骨杖,點了下地,他說“四季之神是至高無上的神,只有大巫能夠替我們與它們溝通。但是萬物有靈啊,山林中一草一木一蟲一獸都有靈,都需要我們敬畏,何況是這條黎河。我們依靠黎河而生,自然需要敬畏河神。”
易鴻之往后看了眼“祭河神需要嬰兒”
村長嘆息一聲,說道“對啊,剛出生的嬰兒靈魂最純澈,也只有這樣的靈魂,能向河神表達我們的誠意。大巫說,好幾個月不下雨,是四季之神在懲罰我們。又因為我們連累了河神,我們需要向河神賠罪。”
村長舉了下手,示意后面的村民們開始擺弄葦席。那種用蘆葦編制的席子,特意弄得很松散,遇水則沉。把剛出生的嬰兒放上去,順著河流流下去,到河中央,嬰兒就會自然而然沉下去。
被迫獻出孩子的母親,面黃肌瘦、滿臉淚痕。而她的丈夫同樣一臉痛色,卻只能隱忍。村長安慰他們道“你們的孩子歸于天地,以后到河神身邊,就再不用愁吃穿了。”
母親捂臉痛哭。
易鴻之冷眼看著那個嬰兒在啼哭聲中被放上葦席。皇后工會帶了那么多新人,總有善良于心不忍的。一位明顯剛進工會的青年,猶豫開口說“這樣會不會太殘忍了。”
村長看了眼祭壇,眼神堅定“不會。遵從神的指引,我們會得到雨,結束這場干旱,這樣我們每個人都不用再餓肚子。”
母親雖然難過,但對于大巫的示意,也沒提出異議。
易鴻之問道“那要是大巫說,河神還沒息怒呢。”
村長嘆息說“那就是祭品不夠,需要再來一次河祭。”
易鴻之“看來你們需要祭祀的神明不少啊。”
村長說“大巫勞心勞力替我們與四季之神溝通。我們能為他做的,就是祭拜這些小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