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點頭,不再說話。
和他們一墻之隔,那個少年在勾引葉笙失敗后,臉色鐵青。他的同伙說“靠別人不如靠自己,我們自己想想出路吧。”
一人沉默很久,突然開口“其實黎河族和我以前經歷過的一個c級危險地很像。也是封建迷信,村里人祭祀城隍,每次都要殺死一對童男童女。那個危險地我記得,最后是領隊和被獻祭的童男童女合作,共同殺死了城隍才通過的。我在想,黎河村的四季之神會不會和那個山神有相似的地方。”
這人看起來比另四人要沉穩的很多說“我們雖然殺不死四季之神,但我們可以借助祭品的力量。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黎河族明天要用一位少女祭祀山神,我們要不要試試去找那個少女。”
一人搖頭“你瘋了吧,這里是信仰博物館,怎么可能套用c級危險地的方法。”
原先勾引葉笙的少年名叫范峙,范峙聽完,眼珠子一轉,愉快開口“就算沒用,我覺得我們主動去找祭品也不會有錯的。我觀察過,其實祭品并不情愿,她不想死。我們和她打好關系,多知道點黎河族的線索,跟瑟西反應后,說不定能讓她高看我們一眼。”
他的同伴聽完后,都眼放精光,腦筋轉了過來。
對啊,這種被族人拉出去祭祀的少女,在危難中有人愿意對她施以援手,她肯定會對他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如果獲得關鍵消息,他們在瑟西面前表現一下也是好的。
范峙見狀,馬上可憐兮兮,慫恿道“我在祭壇受了傷,今晚就辛苦你們先去探探路了。”
“今晚”一人看著范峙“易鴻之都說了,晚上不要出去。”
范峙被拆穿意圖,咬牙不再說話。
最后他們約定,明天天一亮,就去草屋找那個被關起來的少女。
這一晚,葉笙在等神明出來覓食。
“皇后工會在祭壇死的那些人內臟能用嗎”
寧微塵搖頭“他們惹怒了神明,器官都化成了血水。”
葉笙轉換話題說“你猜今晚春神會選誰”
寧微塵笑道“當然是選冒犯它的人。”
范峙睡得迷迷糊糊,被同伴的聲音喊醒。“走了,我們去找那個被關起的少女。”范峙煩得要死,他睜開眼睛看到外面天確實亮了,才不情不愿從草坪上下來。
同伴們臉上神色緊張,不斷討論著這件事的可行性。范峙翻個白眼,他借由腿傷之名,刻意走的很慢,因為他不想做第一個去和祭品打交道的人。
黎河村早上霧氣很重,白茫茫的,可見度很低。范峙走在最后面,他睡眼惺忪,抬頭只能看到黎河族的那座祭壇,矗立在你一抬頭就能看得到的地方。他走啊走,突然發現同伴的聲音都沒了。原本明亮的天空慢慢暗了下來,范峙再粗神經,也發現了不對勁。他迎面撞上一堵肉墻,濃烈的血腥味嗆得他眼淚出來。石柱上是依照山海經畫的四神,于是出現在他面前的“春神”,也是鳥身人面的。
不過和山海經里賜福掌管草木生芽的春神不同。這黎河族祭祀的邪神,鳥身臃腫,羽毛上沾滿了血。一顆巨大的人頭扭曲地探下來,朝他咧嘴一笑,牙齒參差齙開,縫里滲著血。
旁邊兩條蛇,纏住了范峙的身體。
“不”范峙眥目欲裂,卻很快被利爪拋開肚皮,取出脾臟,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一晚,所有高階異能者都清醒地旁觀春神進食。在理清楚信仰博物館的方向后,沒人會在第一展廳做違背神諭的事。
就在這時,葉笙感覺自己的手腕一涼。
他低頭,發現那個消失的紅點終于又出現了。
而且往右延伸,延伸出了一條極短的紅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