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說“我總覺得這像一個圈套。”
寧微塵“嗯”
葉笙舉起自己的手腕,勁瘦的手腕上那條行到四分之一的血線,無比清晰。
葉笙眼眸晦暗“過第一個展廳需要殺九個人,那過第二個展廳殺的人只會多不會少。我們這么一路殺下去,最后步入的永恒真是天堂而不是地獄嗎”
寧微塵微笑說“但是,從踏入信仰博物館開始,我們根本沒有選擇。”
葉笙不再說話。
他說“明天你跟我去教堂一趟。”
寧微塵道“嗯我們不去找女巫嗎”
葉笙道“太慢了。”一個女巫一個女巫找,一個女巫一個女巫殺,還要審判庭認可后才算善功。不如直接先去教堂找主教,問清楚主教心里的“完美女巫”是什么樣。
寧微塵無奈笑道“笙笙,我叫你信任我,你就信任了一個展廳。”
葉笙說“在這里你還想和我約會嗎中世紀同性戀被發現,也是要被火燒處死的吧。”他說到這里,低頭看了眼自己的信仰值,皺眉。
寧微塵伸出手,拉著他直接到了床上,道“不用看了,上帝不知道我們在談戀愛。”
葉笙“上帝不是全知全能嗎”
寧微塵輕笑一聲,吻住他的唇,不以為意“那么,今晚上帝瞎了。”
葉笙“”
葉笙一邊應付著寧微塵的吻,一邊時不時看一眼手腕上的靈異值,確定沒減后,才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親吻。
他果然還是不習慣跟在人后面做任務。第一個展廳,他過的就跟做夢一樣。現在回憶起來,春夏秋冬四季的流轉他一樣沒體會到,印象里只有低矮的天空、蒼茫的草地。祭壇,黎河,鮮血,殘缺的尸體。
葉笙不打算再那么懵懵懂懂了。
他們不被限制異能,在第一展廳肆無忌憚。
可第二展廳的b級異端不會讓他們好過。
關于花的事,瑟西沒提醒所有人,她需要一個試驗品。
今晚這個試驗品就是蘇希的跟班之一。
跟班回房間后,倒頭就睡。他心力交瘁,可進了信仰博物館,已經箭在弦上無法回頭了。他能做的就是努力討好蘇希,爭取下一個被犧牲掉的人不是他。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花瓶,花瓶里插著幾朵早就干枯的玫瑰。跟班看到了,但是他并沒有放在心上,他脫掉鞋子,掀開被子,躺了進去。跟班總覺得他睡的這張床很涼,不知道是不是晚上氣溫低的原因。床很潮濕,他太累了,迷迷糊糊睡過去后,半夜聽到了“滴答、滴答、滴答”的水聲。
水聲就貼著耳邊,他慢慢聞到了玫瑰的香,跟班最開始以為自己是做夢,直到劇烈的痛苦從腹部傳來后。跟班猛地睜開眼,然后他驚恐地尖叫出聲。
他的床邊坐著一個女鬼。
女鬼披著頭發,穿著件血紅色的睡袍,裸露的皮膚一片腐爛焦黑,畢竟她是被活生生燒死的,如今女鬼一張臉上血肉模糊。空洞的眼眶盯著他,笑容瘋癲。她拿起枯花的動作優雅得體,但是用指甲劃破他肚子的動作卻又急又恨。
跟班驚恐地張嘴,伯蘭夫人已經用一根玫瑰插進他喉嚨、穿破了他的脖子。
伯蘭夫人表情古怪且怨恨,她將跟班的肚子挖開。
然后把早就干枯的玫瑰花瓣塞進跟班肚子里,手握枝尾,在跟班肚子里翻滾,不斷染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