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永恒信仰博物館人類文明專題展。
這場展覽,強調的一直都是永恒,而不是天堂。
羅衡的眼眸平靜無波,他看向葉笙,舉起手腕,把那條淺色的紅線展示給葉笙。
“我大概知道你的想法,但是太子妃,我們從一開始選的永恒之路就是上天堂。這條路已經走了四分之三,最后的展廳容不得我們反悔。”
葉笙沒反駁他的話,平靜點了下頭。
瑟西疲憊地揉著眉心“上帝,你可千萬別跟我開玩笑,說我們一開始就走錯了。”
葉笙慢條斯理地抽紙,擦了下剛剛給寧微塵塞葡萄指尖沾的汁水,冷靜說“放心吧,前面的決策沒錯。我們只有選上天堂這條路,才能走到這一步。”
“那就好。”瑟西長長地舒了口氣。
蘇希腦袋都要炸了,她抓了下自己的頭發,急切地尋求一個答案“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演戲,賺夠那三千萬,對不對”
易鴻之說“嗯。”
有了易鴻之的定心丸。蘇希的氣色才稍微好了一點。
眾人用餐討論時,外面突然傳來的尖叫聲,還有敲門聲。
“開門、開門放我們進去救命、救命求求你了放我們進去”
眾人臉色大變,使了一個眼神后,紛紛起身,往二樓走去。他們站到二樓的陽臺,看到了外面的情況。夜晚,星島上的星星花散發為幽微的黃色熒光,被風一吹發光的花粉散了滿天。葉笙在白天,遠距離觀看的時候,就覺得這種花很奇怪,星星花的花瓣上全是粉末,細細密密擠在一塊。
如今到了晚上,葉笙知道了,這不是粉末,這是蟲子。
林奈是最先察覺到危險的,她快速道“都進去把門窗關好”
眾人聽她命令,急忙退回屋中,把門和窗都關得嚴嚴實實的。
星星蟲浮游在空中,一閃一閃,像細碎的流螢卻又比螢火蟲小太多。它們像塵埃,單個看不明顯,但是連成一條線時,卻又有種觸目驚心的浪漫。當然這樣的浪漫,鉆進人體,就沒那么美麗了。星星蟲是會吃人血肉的,它們跟水蛭一樣,吸附在人皮膚上就不動了。
有人被它們鉆進鼻腔,活生生窒息而死。
有人大聲尖叫,手瘋狂拍上臉,把蟲子拍死了,但是等候他的卻是無處不在的執法者的懲罰。
蘭德先生再三叮囑告誡,星星花的珍貴,可想而知,這筆私有財產絕對比人命值錢。蘭德先生不接受任何賠償,惡意損壞他花朵的人,他要他們的命。而且根據價值評估,這是完全合情合理的。
執法者拎著尸體離開,拋尸在波斯海。
也有聰明人,在發現同伴的離奇死狀后,馬上就鉆進了海島上一間廢棄的用于裝飾的石屋里,他把門反鎖,將星星蟲隔絕在外,自以為逃過一劫。但是夜色降臨,執法者還是找上了他。因為蘭德先生不允許他的島嶼上晚上有人。這人躲在石屋里,瑟瑟發抖,死都不肯出去。
執法者非常苦惱,但它也不好強行毀壞蘭德私人財產,破壞石屋把人揪出來。
于是眾人只見,執法者長長的觸手開始慢慢變薄,最后變得像液態的金屬,從石屋縫隙里,鉆了進去。
隨后眾人就聽到慘絕人寰的尖叫
“啊啊啊”
執法者把人千刀萬剮。將人的皮膚、肉、骨頭,都切的特別細碎,讓它們混合在血液里,淅淅瀝瀝從石縫中流出。目睹這一幕,蘇希捂著嘴巴想嘔吐,沖去了廁所。其余群演,臉色煞白,僵在原地。
導演這個時候拿著喇叭又上來了“看什么看,明天就要拍第二場戲了,趕緊去休息。”
眾人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