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到一半的時候,突然狂風怒吼,大浪高起六七米,重重拍打上岸。經歷過第一幕戲的折磨,誰都不敢讓海浪拍到自己身上。眾人頓時尖叫逃竄,瘋了一樣遠離海岸邊。
有人奔跑不及時,身上沾了水。
薩蒙德剩下的異能,已經來不及趕在執法者沖過來前,幫給他把水弄干凈了。
于是,眾人又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同伴被執法者分尸。
但這一次和初次的惶恐不同。
執法者把那人的皮剝下來,撕扯一層厚厚的血肉開始擰“水”時。
易鴻之靈光一閃,他吼道“去接血快去接血”
在他的吼聲下,瑟西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人。對啊,他們身上那該死的花粉需要大量的血沖刷瑟西一咬牙,馬上踩在沙塘上,從道具組那里拿了一個桶沖過去。有她做示范,大家都反應過來,分分鐘抄起東西去接血。
“萬一接到了水怎么辦薩蒙德,你快過來,把海水區分出去。”
薩蒙德看著執法者機械的觸手,棕色的眼眸沉沉沒有說話。
他使用異能讓那些海水結冰,碎在大海里。
把人剝完皮擰干凈后,執法者又把罪犯的五臟六腑掏了出來,再三檢查,確認沒有私藏蘭德的財產后,才收手。這次流出來的血更多了,群演們眼巴巴地捧著桶、捧著盆,在沙灘上等著。一條腸子掉到了人的臉上。但被星星花粉折磨的眾人,第一反應不是惡心,而是大喜。他拿下同類的腸子,擰出更多的血到桶里。
“瘋了嗎”季堅喃喃地看著這比原始社會還不如的一幕。
葉笙轉頭看他,冷漠提醒說“你要是不去接他的血,到時候你就得用你自己的血清洗花粉。”
季堅臉色蒼白說“葉哥,我有點惡心。”
葉笙接著說“沖洗全身、至少得放一桶血。”
季堅嚇得兩股戰戰,但還是硬著頭皮沖過去接血了。
導演不用演戲,穿的嚴嚴實實,把自己的頭都包了起來,拿著喇叭吼道“接完了沒啊接完了,繼續演”
其中一個眼睛男反應遲鈍,沒接到一點血。他茫然地四顧,表情像是要哭了。
洛興言“這個世界那么漠視人命的嗎”執法者保護的永遠都是資本的利益。
羅衡說“退后點,第二輪海浪要拍過來了。”
葉笙一直在看著那棟金融大廈。他偏頭問寧微塵“臺風正式登陸的時候,海浪應該就不是這樣的小打小鬧的了,你還能使用異能嗎”
寧微塵垂眸凝視他,微微一笑“應該可以。”
葉笙點了下頭。
塵埃正式登陸前,所有人緊繃著精神,爭取一句臺詞都不錯,但快馬加鞭也還沒演完。時間越來越緊迫,蘇希紅著眼眶,把臺本摔在地上“我受夠了臺風要來了你是想我們都死在沙灘上嗎”
導演老早就躲到了很遠的地方,舉著大喇叭“就最后一場,拍完就收工”
突然一陣颶風刮過來,把他的喇叭嘩啦掃到了大地上。“靠”導演見勢不對,馬上往后跑。站在沙發上的眾人背后一陣發寒,狂沙獵獵,眾人回頭,就看到黑色的海洋上一堵十幾米水墻憑空拔地而起。臺風無法形成海嘯,但身處陰影下,這股巨浪和海嘯給人的恐懼壓迫差不多。黑色的,壓抑的,窒息的。
“快跑啊”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