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們什么都還沒討論出來啊。”
葉笙諷刺地扯了下唇“走吧。”他就和那日寧微塵擰開門一樣,做了第一個出去的人。異能者們頂著狂風暴雨往前走,就見一架私人飛機停在海岸上。洪水滔天,它像是圣經里的諾亞方舟。上飛機前,季堅大口大口地吸了好幾口空氣,沙塵嗆得他劇烈咳嗽,但是他一邊咳嗽一邊顫抖地笑起來,眼睛紅著說“這大概是我吸的最后一口免費空氣了吧。”
蘇希失魂落魄跟在人群后方,這些日的焦慮、驚惶,讓她的眼淚都流干了。他們每個人手上都帶著信仰博物館贈與的金屬環,嘉獎他們的虔誠。現在眾人步履艱難在狂風中上飛機。她覺得自己好像古時候的犯人,手上的不是鑰匙,而是手銬。
十一位異能者,齊齊上了飛機。
臺風天照常能起飛的私人飛機,性能和環境自然是世界頂級。
哈博趴在飛機窗戶邊,看云,他好像一點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和爸爸馬上就要死了,瞳孔清澈無暇,一眨不眨。
羅衡落座后,就直接問洛興言“說吧,為什么留下。”他生了一路的氣,前面連討論都懶得參與,現在才冷冰冰說話。洛興言知道他真的生氣了,也不再敷衍回答,而是抬起頭,淡金色的瞳孔里全是認真。
“羅衡,你知道太子妃第一軍校的入學評定嗎”
羅衡臉色依舊冰冷,看著他。
洛興言語氣復雜說“異能等級無。班級a。太子妃是個本來就沒有異能的人。”
羅衡氣笑了“他沒有異能,不受博物館限制,所以你就那么相信他,甚至把命也交給他”
“你別說那么惡心行不行。”洛興言扯了下嘴角“我就是覺得,或許葉笙真的有破局的方法,我留下能出一份力也好。再說了,咱們那么多年兄弟,我也不能丟下你不管吧。”
羅衡瞥他一眼,不再說話了。被洛興言予以厚望的葉笙,一個人坐在飛機第一排,神色看不出喜怒,把玩著銀色手槍。
季堅和易鴻之坐在一塊,大腦處于放空狀態。他之前特別害怕這些工會的a級異能者們,因為a級異能者的殘忍都是出了名的。但現在坐著同一架通向死亡的飛機,死局已定,季堅反而沒那么局促了。
“所以,易老大,葉笙剛才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他說我們在資本的世界里做資本的信徒,永遠不可能對抗資本。他打算怎么做”
易鴻之說“你覺得他會怎么做。”
季堅心里涌出一種絕處逢生的希冀來,說“葉笙一直沒在我們面前展露過異能,他是不是藏著什么”
易鴻之輕嗤一聲,抬頭,目光看向抱著兒子的薩蒙德、閉目養神的林奈和臉色扭曲轉著手里的水晶球的瑟西。
易鴻之嘲諷道“你猜為什么瑟西那么安靜地上了這輛飛機。a級異能者真那么容易接受死亡”
以瑟西惡毒的性格,知道自己會死,肯定先殺了羅賓森等人陪葬。
易鴻之揚了下下巴“其實不光是葉笙藏著什么,他、她、她,都藏著。”
季堅傻眼,話都結巴“什、什么”
易鴻之說“你真以為,一個a級異能者來頂級的危險地信仰博物館,會兩手空空不做任何準備”
季堅完全傻住了。
易鴻之說“現在阻礙我們離開這里的,是執法者,是一個a級異端。我們變成了普通人不假,但敢來信仰博物館的,誰身上沒一些特殊的攻擊性道具。”
季堅“那你們”
易鴻之說“因為無神論者說是死局,所以才讓人心態崩潰。”易鴻之的表情復雜至極,說“無神論者斷言的死局,誰都不敢輕易挑戰。他們都在等,等第一個對執法者出手的人等第一個人出手,也在等第一個人的下場。”
“先生們、女士們,我們到目的地了。”
“巴特利特出于人道主義,將啟動艙門的權力交給了你們。”
“如果不想出艙門也沒關系,善良的巴特利特先生,在你們每個人座位的右扶手,都放了一枚藥丸。”
瑟西掀開右扶手的蓋子,看到那枚寫著“安樂死”的藥丸,氣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