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蒙德說“信仰博物館內,只有虔誠地信奉神明,才能開啟下一扇門。但第四展廳的神,卻想要你去死。”
洛興言罵了聲“靠。”
蘇希失魂落魄“你反抗祂,就會因為不夠虔誠,失去鑰匙;你聽從祂,就會死。”
易鴻之摸著那固定的冰冷的鑰匙“而且,我們的異能失去就是失去。現在反悔,去推翻信仰,他也不會把力量還給我們。”
身而為人去信奉神,就要隨時做好,神需要你奉獻生命的準備。
瑟西恍惚一笑,她語調變得有點詭異尖銳“所以我們誰能活下去”
林奈沉默很久,開口道“這就是你們說的死局對嗎。”她盯著葉笙,念著當初他說的那句話“人類生而自由,卻無往不在枷鎖中。”
第四展廳之主洋洋得意、輕蔑一笑,把傳教士交代給自己的事做完后,祂就打算重新隱身了。
林奈盯著葉笙,絕望苦笑說“我們帶著枷鎖做成的鑰匙,注定到不了那扇門。”
一片死寂里。
葉笙開口說“所以為什么不毀了它”
眾人愣住。
“既然這把鑰匙,去不了永恒,那就換一把。”
“信仰博物館把這場觀展定義為永恒之旅,那么門就是固定不變的。它出現,就會一直出現。我們要做的,只是換把鑰匙而已,換把同樣圓滿的永恒之匙。”
葉笙的掌心全是血,覆蓋所有掌紋。他彎下身,垂下睫毛,用鮮血淋漓的手轉動起了那個從頭到尾被他握在手心的八面體。從進第一展廳的第一刻起,他就覺得詭異。
祭壇之上那扇門出現時,他做了第一個撿起了鑰匙的人。
復刻。
葉笙復刻了那扇門。
因為他覺得在以人為主題的觀展里,拜神絕對不是最后的道路。
同時,葉笙心里無比古怪地回想起,在第一展廳,他和寧微塵的對話。他問寧微塵怎么破局。寧微塵說“你是說破第一展廳的局,還是破信仰博物館的局。”葉笙奇怪“這兩者有區別嗎”
寧微塵回答“區別很大,甚至到最后,你會發現它們自相矛盾。”
確實是自相矛盾。
葉笙抿唇。
他真是,越來越看不懂自己的男朋友了。
紅色的八面體轉動,很快,一扇血色的門,出現在眾人面前。
葉笙把八面體握在手里,緩慢站起來,走進其中。
他的嗓音沙啞冷淡。
“我反而覺得,人類的歷史,是屠神的歷史。”
“永恒的不止是天堂。”
“走吧,去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