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舫到岸,葉笙長腿一跨,下船。
“屠神,斬斷枷鎖。”
屠神幾位a級異能者,抬頭,愣愣地看著那道玉石雕筑、高聳如云的欞星門。
洛興言察覺到葉笙射出那一枚子彈后身體狀態不是很好,于是主動開口說“這個展廳的神我來對付吧。跟上次被強拉進怪誕都市不同,這一次我有備而來。”
葉笙點了下頭。
羅衡藍眸若有所思看著葉笙,他來自蝶島,習慣性地去分析葉笙手里的槍,但是看到洛興言那么信任葉笙后,又沒有繼續審視下去,移開視線。
當初他們離開時是備受尊敬、清風霽月的仙人。現在一切從頭來,成了異鄉客,目的也完全變了。走過一模一樣的街道,看過一模一樣的帝都花,心情天翻地覆。
京城三月,畫樓春深。他們站在帝都最高的明月高樓上,仰頭看著洛興言手中的鐵索,一層一層纏住那棟白玉牌坊。
憤怒的第三展廳之主出現,它身上寫滿了教條,像是一座挪動的巨山。但這一次,它再沒有了把他們驅除出去的能力。因為最后一扇門出現,意味著觀展走到盡頭,游客們沒有退路。
皇城里的百姓們看到這一幕,都瘋了似的尖叫。
“住手”
“你們要做什么”
“這是大不敬的事你們給我下來”
為皇帝尋覓人丹的侍衛太監,驚慌失措地沖過來;衣冠不整的楚王世子從溫柔鄉爬起,大驚失色。
所有人言辭激烈,大罵說“你們這樣大逆不道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
鐵鏈困住第三展主的身軀,洛興言瞳孔快要豎成一條細線,顯得非常吃力。他用的不是自己本來的力量。
對付一個a級異端,幾乎要了他一條命。
最后堪堪殺死第三展主時,洛興言覺得自己牙齒已經像是要異化成野獸了,他眼里掠過一絲瘋狂,忍住想要啃噬血肉的瘋狂。
“洛興言”羅衡快步走了過來,攙扶住他。洛興言低頭,從口袋里拿出最后一顆糖,把它塞進了嘴里,啞聲說“我沒事,加快速度吧。”
“斷了,我們的鑰匙斷了。”蘇希突然喊道。
咔嚓。隨著欞星門的崩析,他們當初在第三展廳凝結起的那一段信仰值,也隨之煙消云散。
原本圓滿的鑰匙,只剩下殘缺的四分之三。
瑟西根本就不能忍受這一點,她質問“葉笙,你到底要干什么”
葉笙沒理她。往上拋八面體,它落在血色掌心后,繼續旋轉。
很快,一道新的純白之門出現在眾人面前。
八面體繼續復刻,他們在沿著這場觀展,往回走。
葉笙“繼續。”
春風攜帶著一瓣桃花落在他黑發上。
葉笙輕聲說“瑟西,我在帶你走最近的捷徑”他冷淡落下最后四個字“最遠的路。”
最近的捷徑,最遠的路。
瑟西站在原地,握緊了拳頭。
這一次跨過這扇門,眾人完全不意外,回到了那個黑暗的,骯臟的,混亂的中世紀。
“燒死她”
“殺死這些女巫殺死這些帶來災難疾病的人”
洛興言嘴里還咬著糖,金色豎瞳看向瑟西,道“瑟西小姐,中世紀的神,你應該最有把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