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鼓聲響起,萬事萬物拉開序幕。
葉笙睜開眼,站在一片青色的曠野上。祭祀的歌聲,縹緲清靈,在天地間悠悠傳唱。大巫于祭臺,頭插鮮艷的羽毛,穿戴華麗的衣袍,舞劍高喊。
“鑰匙已經只剩一半了。”
易鴻之微微喘息,他身上全是血,摸著自己的手腕。
薩蒙德轉頭,看向了那條奔流不息的黎河,沿途一路草木葳蕤,欣欣向榮。
“爸爸,下雨了。”
哈博探出頭,伸出手,去接那蒙蒙的細雨。
薩蒙德輕聲說“對,下雨了。”
祭祀很快結束,大巫和村民們高高興興地回去。
林奈的視線看向薩蒙德,開口“第一展廳的神是自然之神。薩蒙德,我們合作吧。”薩蒙德點了下頭。
一行人來到了天地中心的圓形祭臺邊緣。
葉笙看到了一地紫色的小花。
哈博注意到他的視線,往下看,一下子恍然,說道“哦,我記得,這是葉哥哥的戒指。”
葉笙“”小屁孩不會說話可以閉嘴。真是謝謝寧微塵,他回顧每個展廳,想到的居然都是寧微塵拉著他約會的一些畫面。第一展廳的紫色草戒,第二展廳的夏夜舞會,第三展廳的畫樓綰發。
葉笙對小孩子毫無憐愛之心,偏頭道“洛興言,把你的糖塞他嘴里一顆。”
哈博“”
哈博扁著嘴快哭了。
洛興言翻白眼“沒有了。我嘴里的是最后一顆,再不出去,我又要啃樹皮了。”
哈博弱弱說“我、我有蛀牙,不能吃糖。”
然而沒人理會他的抗議。
羅衡看不下去他們欺負小孩子的行為,說“開始吧。”
薩蒙德點頭,轉頭就把哈博交給了季堅。
季堅愣住“啊為什么又是我”
薩蒙德心說,因為只有在你手里,我兒子才不會被欺負。
但薩蒙德表面微笑“幫個忙。”
季堅快哭了,他作為隊伍底層,只能接下了這個小祖宗。
林奈截斷了自己的一小簇頭發,而后用火將它們點燃。薩蒙德則是彎身,取了一捧黎河的水。蘇希環顧四周,疲憊說“等下那些村民是不是又要沖過來,說我們這樣褻瀆神靈,是會下地獄的。”
季堅苦笑了一下“對啊,又是地獄。”
他低頭,恍惚地輕聲道“每個時代,最開始屠神的人,都是是奔著地獄去的吧。”
“逆流而行。逆著時代的思潮,講著大逆不道的故事,向死而生。”
他這輩子或許再也接觸不到信仰博物館這個等級的危險地了。
但這一次經歷,足夠他銘記終身。
瑟西的唇被鮮血染得殷紅,看向葉笙說“葉笙,殺死這里的神,我們就會回到第四展廳。可是回去之后呢我,易鴻之,薩蒙德,林奈,甚至洛興言,都用掉了全部底牌。你和羅衡有把握去殺死一個a級異端嗎”
羅衡藍眸冷靜,說“我最多殺死一個a級異端。”
瑟西緊抿著唇,警惕地看向葉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