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島話事人的一切都過于神秘,連名字都很少有人知道。
葉笙心里涌現一股濃濃的煩躁和戾氣。
寧微塵笑了下“嗯,y。”葉吻的名字在他舌尖流過,但他最后還是選擇沒說。他覺得葉笙現在不一定想聽這個名字。
葉笙說“啟明世界不是已經徹底驚動非自然局和蝶島了嗎話事人還不出來”不知道為什么,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很平靜地帶上了一點諷刺意味。
寧微塵說“也許她出來了,只是我們還不知道。”
葉笙抿了下唇,把水杯放到一邊。
不再說話。
“預言家說,世娛城將會發生一起堪比當年破繭的重大變故。”“八十年前,破繭讓舊蝶島沉淪,讓無數s級、a級執行官死去,讓人類對異端的研究直接倒退到災變年初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新挑戰”
人跡罕至的荒島,綠色藤蔓爬上斑駁發黃的墻體。
這里當初生機勃勃,長滿了紅楓,開滿了玫瑰。夏季,萬千蝴蝶破繭,它們絢爛的翅膀宛如血色海洋,轟轟烈烈、綺麗夢幻。
只是如今,所有的生命褪色。它成為世界第一危險地,旅島。
成了地球最荒蕪的地方,每年只有旅鳥在此駐足,又很快離去。
風過窗簾。
吹動落在桌上的書頁。白紙黑字,每一行她都非常熟悉,甚至能倒背如流。她小時候看的是盲文書,需要用手去細細感知那些凹凸不平的盲點,從中獲取文字。長大了,看了很多書,但永遠忘不了的還是九歲那年第一次細細閱讀的這一本。
她的手指拂過書頁的第一行。
海藻般的黑色卷發垂落,覆蓋住高挑消瘦的身軀。
我常常會想,如果讓一個剛剛成年的人盲上些日子或是聾上些日子,這或許也是種恩賜。因為黑暗將使他更加珍惜光明,而一片死寂才更能上他體會到聲音的可貴。
有時我是如此渴望目睹這一切。僅憑觸摸便能得到如此多的歡樂,若是能夠親眼望見,又將是多么地美好。
假如給我三天光明,第一天,我要看人,他們的善良、溫厚與友誼使我的生活值得一過。
首先,我希望長久地凝視我親愛的老師,安妮:莎莉文梅西太太的面龐,當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她就來到了我面前,為我打開了外面的世界。
“那么,小吻,如果真的給你三天光明你會想做什么”
“我嗎”
“第一天,我會一直呆在博士身邊,好好地看看博士,記住博士的長相,把他畫下來。”
“第二天,我會跑去告訴安安我的病已經好了,他肯定也會很快好起來的,不要放棄。”
“第三天,我會去找哥哥如果我獲得光明的這三天哥哥在蝶島的話。我想看著哥哥的眼睛,跟他認真地說一聲,謝謝。”
“最后才去找哥哥呀”
“嗯,因、因為,我有點怕哥哥。”
她的手指很長,指甲蒼白毫無血色。
蝶島至高無上的話事人嗓音平靜,敘述說。
“你是對的,我們真是在自取滅亡,葉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