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人答應得好好的。
然后,等他在單位熬了幾個通宵回家后,他被通知,愛人實在沒有扛過岳母的不容易,背著他把房子賣了,拿錢去救了小舅子。
沒辦法,那個時候,流氓罪是要槍斃的,何況人家女同學肚子里還有證據,罪證確鑿的。
那瞬間,他是真想質問愛人,那是你弟,不是你兒子,憑什么為了給他擦屁股,要讓他們自己無家可歸
但看著眼睛哭腫的愛人,和懵懂天真的孩子,他生生把話吞了下去。
他能怎么辦
要么跟愛人離婚,讓孩子沒媽,要么,就只能之后讓岳母他們把錢還了。
小舅子是熱熱鬧鬧把人娶了,他幾年的努力又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岳母很愧疚,私下找他,給他寫了欠條,說一定會還錢,讓他千萬體貼他們的不容易,不要和愛人離心,她就是孝順友愛,不忍心看娘家家破人亡罷了。
不得已,他們搬回了家,但弟弟也已經結婚了,他的房間不可能再讓出來。
一家人吵吵鬧鬧的,父母責怪愛人,愛人哭,孩子哭,岳父岳母上門給愛人撐腰,父母指責岳父母吸女兒女婿的血。
總之,生活一地雞毛,他幾次實驗的數據都搞錯了。
這個時候丁慶仁找到了他。
“剛開始,他只是讓我提升植物汁液純度的法子。”于陌新往后捋了捋頭發,聲音沉悶。
“他自己沒有這方面的數據嗎”汪季銘問道,邊上記錄員筆尖飛快與紙張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關押室里響起。
“他的研究方向不是這個,大眾的提純法子,他自然是有的,但提純的比例很低,浪費率很高。”
“他給的報酬非常豐厚,我心動了,急于改善生活的我,刻意忽略了這件事情背后的陰暗。”
再后來,他就開始了直接參與提純實驗,直接把數據給出去,拿的錢越來越多。
為了方便行事,丁慶仁托關系買了兩套并排的小四合院,他們把后院打通,對外聲稱弄了個小實驗室,方便他們在家的時候靈感突至,可以隨時做實驗,加快研究的進程。
很多提純的實驗就在這里完成,然后把數據送出去。
生活又輕松了起來,岳母還是照樣大包小包地過來,于陌新手上錢多了,也就不在意曾經給的那些,一家人又和和樂樂起來。
不知道什么時候起,鄰居就傳出了自己家的小四合院是岳父岳母出錢置辦的,愛人也從來不反駁。
丁慶仁知道后,特意找于陌新聊了一下,然后,他家的小四合院也是岳父岳母家幫著置辦的話也傳了出去。
汪季銘
這,大家能信
汪局一直單身,立身又正,不太能理解這種鄰里間的小八卦,只要夠堅定,只要時間夠久,大家的認知是會被帶歪的。
在他們眼里,于陌新和丁慶仁命真好,能攤上了這么好的岳家,并沒有人去深究他們的岳家是不是拿得出這么多的錢。
他們又不是吃飽飯沒事干,誰關心這個,也就平日里閑的時順嘴說一句羨慕罷了。
汪季銘有被冒犯到,單身怎么了,立身正是為人的根本
那十年,很多同事被下放,丁于二人一直安穩地待在華科院里。
隨著時間越來越久,錢越賺越多,也沒有出過什么事情,他們的膽子就大了起來。
幾個月前,又送過來了一些樣品,讓他們想辦法提高提純率,想著又能有一大筆收入,他們就有些激動,沒忍住在華科院里多說了幾句,誰知道剛好被經過的方開峻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