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確定的”
“嘟嘟嘟”
話沒有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何先華
老汪,你什么時候這么不穩重了,領導的電話是能隨意掛的嗎
可惜了,剛剛沒有問那邊的電話號碼,不然,他能立刻打回去,把汪季銘臭罵一頓。
當然,這只是他的臆想罷了,他知道事情的輕重。
汪季銘掛掉電話,謝過值班的小戰士后,就開車離開了。
在檔案室看到石晉松名字的時候,他是想來軍區直接借調人手去云村把云村圍起來的。
好像一切事情的源頭都和云村有關系,但過來的路上,他想明白了,自己是因為知道神秘人可能是石晉松遷怒了云村,進而差點做出不理智的舉動。
冷靜下來后,他就打了兩個電話,確認自己的推測。
要說,為什么知道神秘人可能是石晉松的時候,汪季銘會這么激動,甚至想圍了云村呢
首先,石晉松和老領導互相救過彼此的命,他們是一路互相扶持著上來的。
當年,石晉松失蹤,去找他的戰友里就有老領導一個。
老領導這輩子沒夸過人,唯一認可的至交就是石晉松。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德高望重的老人,可能會是關興他們幕后的黑傘呢
那么,為什么汪季銘只是在檔案館看到了石晉松的名字后,就能確認他就神秘人呢
這就是他會失態的第二個,也是最重要的一個理由。
這件事情要從他剛從對岸潛逃回來,身受重傷說起。
當年,他在對岸截獲一份至關重要的密電,他把消息傳給聯絡員后,接到回信,讓他帶著密電立刻回華國。
這個命令,他等了半輩子,沒有任何猶豫,安排好一切后,當晚就準備離開。
但是“回來”兩個字對別人而言只是家常便飯,對他而言卻是千難萬險的,對岸的那些人哪個是好相與的
在華國接應他的聯絡員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是奄奄一息了。
他在醫院里把密電交給趕過來的老領導后,就氣若游絲,人眼看著就要咽氣了。
是剛好跟老領導一起過來的石晉松拿出了一枚藥丸救了他。
雖然,那之后,他每次呼吸都會承受難以想象的痛苦,但能活下來,還能以殘軀為這個國家,這片土地作些貢獻,他還是慶幸多一些的。
他受了石晉松這么大的恩,自然是要上門拜謝的。
他清楚的記得,老領導感慨地說過“這藥丸是云瑩給你保命用的吧”
“小汪欠你一條命啊。”
石晉松笑著說“這么多年過去了,我也不知道這藥還能有這樣的效果。”
“這于我而言,更多的,不過是個念想罷了。”
“別說欠命不欠命的話,小汪是為了華國才重傷瀕死的,我若不知道便也罷了,知道了,怎么能袖手呢。”
“云瑩啊,好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哪一天,我大限將至的時候,定是要去見她一面的。”
汪季銘聽到這幾句簡短的交談,無法拼湊出事情的全貌,但他受了石晉松的大恩是事實。
老領導在他心里是標桿一樣的存在,而石晉松在他心里除了是救命恩人外,還是一位德高望重,沒有私心如芝蘭玉樹一般的存在。
所以,即使在他覺察到石晉松之后的精神狀態和身體狀態似乎一直處于高于同齡人非常多的水平,就好像時間門在他身上靜止了一樣。
為了表示對石晉松的尊重,他也從來沒有私下查過他。
剛剛檔案館里寫了一件舊事,幾十年前,云村曾經因為傷人,差點被人點了村子,后來,經過石晉松的調解,事情才圓滿解決。
而云村傷人的起因,就是因為石晉松。
把之前石晉松給他藥的時候說的話和檔案館中的記載當做因果合在一起,當初的那顆藥很可能源自云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