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前,陸耀宗去西南是為了尋找一個叫阿郎的人。
這個阿郎據說是一個盜墓頭子,那時候,很多地方管理不嚴,他帶著一群人到處挖古墓,盜走里面的好東西。
然后,不管是誰要,只要出得起價,他就賣。
很多珍貴的文物就這樣經過他們的手流到了國外。
這不是最遭人恨的,最遭人恨的是,他們還會在被盜過的墓穴里放出大量的不知名蟲子。
很多聞訊去查案的公安人員和去做發掘工作的考古工作人員都遭了殃。
一群人因為被蟲子咬到后,陷入了昏迷,醫生用盡手段也沒有辦法喚醒。
幾個嚴重的甚至當場失去了生命。
陸耀宗那時候是一名公安,他是軍隊退下來的,個人素質極高。
當時的他和幾個同事就是負責這個案子的。
公安局得到阿郎可能在西南的消息后,就讓他和同事去找人。
最好的情況是直接把阿郎抓了,然后,通過他鎖定這個龐大的犯罪組織,一舉搗滅。
不行的話,也要盡量想辦法把救人的方法拿到手。
介于之前打電話要求當地公安局協助調查,對方再三推諉,這回陸耀宗和同事們就沒有通知當地公安局,自己直接進入大山找人。
因為線人的情報非常完整,甚至還有地圖直指阿郎所在的大致范圍,他們此行是充滿了信心的。
他們幾人配上了最好的武器裝備,面對這樣一個沒有家國觀念,并且手段惡毒下作的人,他們是做好了直接使用的準備的。
結果,他們錯估了西南大山的危險,也錯估了人性。
線人的地圖是正確的,根據地圖走,能有效避過大山里天然的和非天然的危機。
但是,他們還是著了道,被人圍追堵截,最后,同事都犧牲了。
他也因為受傷,加上吸入瘴氣,奄奄一息。
后來的事情,蕭玖他們都已經知道了。
不過,通過字里行間門的推測,陸耀宗在養傷的時候,應該也在暗中調查尋找阿郎這個人。
并且,這個人所在的利益集團成員非常復雜,京城中也有人和這個組織有著密切的聯系。
被隱匿起來的筆記中寫道
陸耀宗回來后,第一時間門上報了任務失敗的事情,但他偷偷潛進了醫院,把諾玥給他的解蠱藥喂給了幾個被蠱蟲入體的同志。
幾天后,那些人就陸續出院了。
他開始觀察身邊的人聽到這個消息后的反應。
確實有一個人露出了一點端倪。
陸耀宗在大山里養傷的時候,并不是足不出戶的,尤其后來,他傷好多了之后,一直就在大山里溜達。
他不止一次復盤他們的路線,復盤他們的行動。
他發現,線人給的地圖沒有任何問題。
他們之前經過的地方,平時確實沒有人守著,瘴氣也不會在這些地方凝而不散。
的確是進大山里最安全的路。
但是,那天,他和同事進山,根據地圖趕路的時候,不僅遭遇了伏擊,附近還充滿了瘴氣。
他回來后,結合所有的事情,又復盤了很久,得出的結論是他最不愿意面對的。
他們中有人,或者說,他們的上層中有人和阿郎是一伙的,他們的行動一開始就在阿郎的眼皮底下。
他們被追擊,不是因為自己不小心,而是,他們一開始就踏入了阿郎知道消息后,給他們量身打造的陷阱中。
他回京城交了任務后,裝作頹廢,一蹶不振,露出要辭職的意向。
當然,他自己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個意向,他是真的決定這么做的。
但在那之前,他得把內部的敵人揪出來,不能讓同事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