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小娥走后,圓圓很是不習慣了一陣子,好在孩子還小,在王桂芳和吳招娣李梅幾個的精心照顧下,很快就忘了找媽媽。
“圓圓,到姑姑這兒來。”,宋寶珠坐在炕上朝宋圓圓拍手,她手里拿著一個宋志西給宋圓圓做的撥浪鼓。
宋圓圓咧著嘴往宋寶珠這邊爬,拿到撥浪鼓之后樂得咯咯直笑。這孩子快一歲了,嘴里已經偶爾能冒出幾個字“嘟,嘟”,這是在喊宋寶珠小姑呢。
王桂芳從外面進來掀開門簾,帶進來一股寒風,吹得宋寶珠縮了縮頭。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寒冷,圍著祥福村的那條河結得冰比往年都厚。院子里的雪都快堆到膝蓋上了。
宋德柱和宋志南幾兄弟天天都要掃屋頂上的雪,不然會讓屋頂受壓。他們這還是泥瓦房都這樣了,更別提村里好些茅草屋了。
“昨天晚上村尾李二毛家的茅草屋被壓垮了,他和他婆娘年輕撐得久被救了出來,他爹娘卻被壓死在了下面。”,宋老太太就和王桂芳前后腳進了屋,一臉傷感。李二毛的娘和她差不多同齡,平時也多有走動,現在老姐妹突然就這么走了,宋老太太難免傷心。
“誰叫李二毛懶哪,這么大的雪,我們這泥瓦房都要天天掃雪,他還那么心大幾天才掃一次,現在爹媽沒了,我看他以后咋辦,就是可惜了二毛嬸,多少的人。”,王桂芳感嘆了一句。
“嘟嘟”,大人說話的時候,宋圓圓只來扒拉宋寶珠。
“媽你瞧瞧,圓圓這孩子,我和她兩個嬸嬸帶的最多,偏偏她就最喜歡她小姑,看給她稀罕的。”,王桂芳指著宋圓圓笑,只見宋圓圓死命要往宋寶珠懷里撲,時不時還要哽著身子親一親她,親到了就笑得嘎嘎的。
宋老太太看著宋寶珠和重孫女,將失去老姐妹的傷感拋開,笑得開懷“可不,我們寶珠就是招人稀罕。”
雖然她也喜歡重孫女,但寶珠在她的心里是不可替代的。
宋寶珠將臉上的口水抹掉,拿起手帕擦了擦圓圓嘴角的口水,將她抱到懷里。圓圓這下舒服了,在宋寶珠懷里愜意地打了一個呵欠,沒一會兒就閉著眼睛睡了過去。
過了沒多久,宋志東騎著自行車從縣里回來了。他已經去了廠里三個月,徹底走出了和錢小娥離婚的陰霾,沒有錢小娥影響他,他整個人似乎都輕松不少,漸漸恢復了以前愛笑疏朗開闊的樣子。
宋志東本來就長得不錯,體格又好,現在恢復了本性,更招一些女同志稀罕。哪怕是和前妻離了婚,家化長里竟也有不少的人想和他說親。不過宋志東暫時沒那想法,他現在就想守著女兒和家人一起好好過日子,他怕在婚的妻子對女兒不好,更怕在遇到一個像錢小娥那樣的攪得全家雞犬不寧。
一說起給他重新找門親事,宋志東就連連搖頭。宋寶珠捂著嘴笑,她大哥這是被錢小娥給禍害怕了,也不知道錢小娥私下到底怎么和宋志東相處的,弄得他到現在都心有余悸。
“回來了,路上有沒有摔”,王桂芳拿起旁邊的雞毛撣子給宋志東撣雪,現在路上都結了冰,騎自行車很不安全,前幾天宋志東還摔了一跤。
宋志東拍拍身上的雪“還好,今天我騎得小心。”,不過也六零之家有寶珠,牢記網址:5比入冬之前差不多晚了半個小時。
“老三媳婦兒,你先把菜熱著,老二他們恐怕還得等一會兒才到。”,王桂芳對著旁邊屋子里的吳招娣喊一聲。
吳招娣爽朗的應答聲從隔壁傳了出來。
自從被錢小娥故意編排了那些流言后,李梅被嚇住了,不敢在和宋志東一起上下班。入冬之前還好,每天早上早點兒起床,她自己可以走著上下班。冬天就不行了,天色亮的晚黑的早,上下班的時候天差不多都是黑的,宋志南不得不每天來回兩趟去接她,好在冬天都在貓冬,地里并沒有活干,不然這也太耽擱事了。
天色黑了好一會兒后,宋志南才打著火把和李梅到了家。
兩人身上都堆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