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鬮的方式是每家每戶出一個壯勞力,兩百多根竹條上有三根上了紅漆,誰抓到就是誰的。
這讓每家每戶選出來的一個代表緊張地直哆嗦。
“他娘,我緊張,我手氣一向很差,這名額肯定落不到我頭上了。”,有人緊張的聲音都在抖。
他婆娘呸呸一聲“別說這些喪氣話,萬一這回手氣就好了呢。”,要不是家里只有她丈夫一個壯勞力,咋會讓孩子他爹出來抓。
其他家庭也一樣,大部分都是十幾好口人圍著選出來的代表加油打氣“栓子,你一定行的,要是抓住了你就是工人了,可得仔細了。”
“就是,我們這么多人就爸媽就選了你,要是沒抓到看我們咋收拾你”,家家戶戶選一個人出來也非常不容易呢,至少被選中成了代表,就有機會成為工人,沒被家里選中的,連這個機會都沒有。
被推出來當代表的無不背負了莫大的壓力。
終于,在曬糧場大氣都不敢出的氣氛中,抓鬮彎成了。
“我抓到了,我抓到了”,第一個喊出聲的就是栓子,他激動的嘶吼聲仿佛要劃破祥福村的上空。
“天啊,栓子真的抽中了,栓子要成為工人了”,全家十幾口人嘩啦啦圍了過去,見到被點了紅漆的竹條后,一家人頓時又哭又笑。
還有兩家同樣如此。
不過更多的還是唉聲嘆氣,手臭,沒抓到,不過這都是自己抓的,誰也怪不上。今晚的祥福村注定是不平靜的,抓到了的都在喜氣洋洋的慶賀,沒抓到的家里氣氛就不怎么好了,任誰眼睜睜地看著改變醫生命運的機會就這么溜走都無法淡定。
這其中,尤其數宋德林和宋德財一家反應最為激烈。
宋志遠到底還是和張蘭芬結了婚,這會兒孩子都生下來了。
“他宋德柱家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大哥家里有一個名額,為什么我們家就沒有,都是親戚,咋還這么區別對待呢”,周二妮拍著大腿不平的嚷嚷。
“你去,你去問問宋德柱和王桂芳到底啥意思,我們又沒得罪他們家,咋這樣對待我們”,周二妮對宋德林說道。
宋德林性子軟,凡事能往后縮就往后縮,他悶聲“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去。”,宋德柱一家是好惹的信不信他臉大地前腳剛出口問,人家后腳就把他打出來了。
周二妮氣個倒仰“你有啥用啊,你一個當家的,啥事都不敢出頭,遇到事了屁都不敢放一個,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嫁給了你”
宋德林平時被周二妮罵習慣了,被罵得也沒什么反應。
周二妮看他窩窩囊囊的樣子就來氣,只好把希望放在宋志遠和張蘭芬身上“志遠,老大媳婦兒,這可是你們自己的事兒,要不你們去問問或者找你德柱叔和桂芳嬸子哭訴一番,我們家日子這么難過,現在還因為你結婚欠著外債呢,咋算也該給我們一個名額啊”
至于她自己,村里其他人她都敢撒潑,但對上王桂芳,她是不敢的。王桂芳那人脾氣狠著呢。
但宋志遠和張蘭芬不一樣,他們好歹是晚輩,王桂芳再咋厲害也不會對晚輩出手。
可宋志遠的性子隨了宋德林,膽小不敢頂事,哪怕心里再想要那個工人名額,也不敢去問宋德柱一家,他媽剛一說完,他就連連搖頭“不,我不去,志東哥他們太兇了,要是我一句話沒說好,他們會把我往死里揍的。”
周二妮氣得差點噎過去兩父子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