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宋家依然沒分家,大家還是聚在一樓的飯廳里吃飯。
宋競輝和宋競明有自己的專屬椅子,是宋志西給哥倆專門打造的,吳招娣用木碗把他們的專屬飯端到他們椅子上,由著他們哥倆自己搗鼓。
宋競輝和宋競明的性格相差實在太大了,宋競輝活潑好動,還是個話癆,一天下來一張小嘴叭叭個沒完,宋競明卻和他完全相反,宋競明極其安靜,不刻意逗他的話他能一整天都不冒話,拿著一個玩具能自己安安靜靜地玩一整天。
這會兒吃飯,哥倆的性格也體現出來了。宋競輝像餓虎吞食一樣,勺子小胖手齊齊上陣,猛地抓起一大把飯就往嘴里塞,弄得椅子衣服上全都是。
宋競明則規規矩矩地握著自己的勺子,小心翼翼地舀半勺,生怕弄臟了自己的衣服和椅子,而且他好像還有一點強迫癥,連用勺子挖飯的缺口都要整整齊齊。
“姑姑,給你。”,宋圓圓給宋寶珠碗里咬了一勺雞蛋羹,宋寶珠吃得眉開眼笑。
宋家的飯桌上向來熱鬧,大家都喜歡在飯桌上說事,王桂芳就說起了宋志北和宋志中兩人“老四老五出去當兵一年多了,一個十九一個十八,怎們著到了娶媳婦兒的時候,他們這呆在部隊里,我咋給他們操辦”
“媽,老四老五不是帶消息回來說他們在部隊立功了嗎,兩人還成了班長,他們要在部隊發展的好,說不定就在部隊找了呢。”,宋志東倒是不太擔心兩個弟弟的終身大事,眼見著他們在部隊干得不錯,還怕找不到媳婦兒
“狗屁,你是沒去他們的部隊看,部隊就駐扎在鳥不拉屎的地方,前后左右全是荒山,連母蚊子都看不到一個,咋在部隊找啊”,王桂芳憤憤不平。
其他人聞言都吃吃地笑。
宋志南笑道“媽,哪有你說的夸張。”
“你們還不相信我說的不信你們問問寶珠,老四老五部隊駐扎的地方是不是很荒涼”
其他人看向宋寶珠,宋寶珠吞下雞蛋羹,點了點頭“四哥五哥那兒的土地是很貧瘠。”這一年多,宋寶珠從沒間斷給兩人寄營養粉,四哥五哥在部隊也有交好的戰友,在兩個哥哥請求了以后,宋寶珠每個月都會寄一次,多余的都被兩個哥哥分給他們的戰友了。一年前宋志中無意間在信里提了一次十分想念新鮮的水果,宋寶珠就給他們寄去了一些特意培植的果樹幼苗和營養水,只要按照她給的方法,現在那幾棵果樹說不定都在結果了。
“那他們的日子也太艱難了。”,家里日子越過越好,老四老五卻跑到部隊里受罪,雖說當了班長,卻是因為擒獲了敵人得來的,說明他們部隊不光環境惡劣,沖突也不少。
“誰說不是。”,兩個兒子雖然當了班長,卻是因為打仗立了功,生活差一點倒還好,王桂芳就擔心他們的安全。
“哇,打我,打洗你”,不等王桂芳想兩個兒子的處境,她的寶貝孫子就哭了,立刻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只見宋競輝哭得極其傷心,臉都漲紅了,拍著巴掌要去打宋競明。宋競明不動如山,哪怕被全家人看著,他依然淡定地一勺一勺十分有頻率地吃飯。
吳招娣被這兩個孩子鬧得頭大,宋競輝就像一個跳騷,每次都是他先招惹宋競明,但每次都是他自己吃虧。
她站起來熟練地將兩人提留出椅子,讓他們去墻角罰站“自己站在這兒吃,等我吃完飯了再收拾你們。”
宋競輝抽噎一聲,也不哭了,眼淚就像開閘一樣,說收就收,說關就關。宋競明則還是一副安安靜靜的模樣,好像眼里只有他那一碗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