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木驚慌失措地從椅子上起來去扶他,按著描述給他找了一些煉金藥劑灌下去。
“怎么會這樣,你遇上愚人眾了嗎”蒼木捧著他血肉猙獰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往上面撒上治療藥劑。
阿貝多搖搖頭,否定了這個答案“是我自己砍的。”
蒼木驚疑不定地查看傷口,發現從形狀和力度上來分析,這些痕跡的確是自己留下的更為合理。
她惴惴不安地看他一眼,卻什么都沒問。
“你不問些什么嗎”阿貝多的眼神出乎意料地冷靜,他招招手,示意蒼木坐到他的懷里來。
“如果是你想說,你自己會告訴我的。你不想說,我問不出來結果。”她不懂阿貝多,但她懂這類人都是怎么想的。
蒼木輕輕避開那些傷口,坐在他腿上,看那條猙獰的傷疤愈合如初,低聲贊嘆“煉金術真是神奇。”
“不。”阿貝多摘下手套檢查愈合情況,這個姿勢可以近距離看見他喉結上的金色十字星與領口處的神之眼交相輝映,隨著說話吐字而上下微動。
“藥劑在正常人身上達不到這個效果,我想,這可能是由于我是煉金生命的原因,對于同源的煉金產物,我總能更好的接受這些力量。”
“但是那些藥劑在我身上就很正常。”蒼木回道。
“嗯,可能是由于我們之間的技術并不相同,雖然同為人造人,但不一定所有都是煉金生命。關于你的誕生,我一直很好奇。”
蒼木委婉地暗示他“有沒有可能,我只說有沒有可能,其實我根本就是一個正常的人類呢”
要她一下子接受自己不是人類也太奇怪了,雖然不來例假的身體的確很方便,但其他部分都和過去沒什么變化。
熬夜會有黑眼圈,曬太陽會變黑,在煤油燈下熬夜久了還會近視,她身上那么多生活不規律導致的慢性疾病,如果是做人造人的話,這些都應該屬于產品缺陷吧。
誰家人造人會把這些功能做上去阿貝多就從來不長痘,也曬不黑,也沒有黑眼圈,雖然他看上去和正常人無異,但蒼木和他朝夕相處一個月了,多少還是能看出點不對的細節的。
人類研發人造人是為了什么難道不是企圖依靠它得到一些更好的東西嗎
譬如,更加美麗的容貌,聰敏的頭腦,強大的武力,柔順的性格
除了最后一個,其他都能在阿貝多身上找到其表現,但蒼木是沒從自己身上發現什么與眾不同的新型改良性質。
阿貝多或許只是看錯了,她這么想。
白堊之子沒有說話,他也沒戴上手套,就那么握住蒼木的手,同她掌心相貼,垂著眼睛。
她有點害怕阿貝多這個狀態。好在阿貝多沒說什么,他換下被血染臟的衣服,喝了一碗熱乎乎的蔬菜湯,抱著嬌氣的女朋友躺進了溫暖小床,睜著眼,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蒼木趴在他旁邊,有些心煩意亂,她也說不上來為什么。
“還不睡。”阿貝多習慣性拍拍她的背,提議“我給你念書”
我不是要這個小貓轉過身,眼神幽怨地盯著他。
她覺得有點委屈,但還是不知道原因。
蒼木伸出手,攬住他的脖子往下壓。
青年疑惑卻順從地低頭,得到了一個小動物一樣的吻,對方顯然沒什么經驗,只是一味啃咬他的嘴唇。
片刻之后,當他們分開,煉金術士的嘴唇已經重新變得紅潤起來,看上去有了點血色,非人感終于減淡。
蒼木安下心來,心滿意足地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