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伸出手,輕輕用食指撓撓小龍的下巴,見它瞬間舒服地展開翅膀,化作一團軟泥,碰瓷式地去咬那只套在黑色手套上的玉扳指。
“奎絲多”蒼木嚇了一跳,想拎著小家伙的后頸把龍龍拽起來“不許對鐘離先生沒禮貌。”
“無礙。”鐘離慈愛地阻止了蒼木,他單手把小龍勾到手中,用盤核桃同款姿勢,將它在掌心轉個圈。
奎絲多顯然把這當成一種游戲,頗為興奮。
見鐘離停下動作,撒嬌般輕咬他大拇指,示意繼續。
“這”蒼木有些局促地在旁邊搓搓手,頭一次體會到孩子在長輩面前丟臉的心情。
“剛一個月,還沒什么規矩”沒想到她現在也成了孩子還小的人。
帝君脾氣比蒼木想象中還好,真就陪著小龍崽玩起了游戲。
聽聞至此,他皺著眉,看向眼前的黑發少女“一月,那滿月酒是否辦過了”
鐘離先生,還真有閑趣啊。這話蒼木當然不敢說,她老老實實答道“沒辦。”
以鐘離來看,蒼木的長相無論如何都有些偏小,略圓的貓眼只眼尾有些上挑,睫毛被垂下的劉海蓋住部分,向上看人時總讓他想起往生堂前那只藍眼睛的白貓。
語氣也難免帶上幾分不贊同“他是誰讓剛出完月子的你一個人帶”
“等等”在事情似乎滑向某種誤解的極端前,蒼木及時喊停。
她本人也大為震撼“奎絲多不是我的孩子。我也都還沒有結婚鐘離先生,您怎么會這么想”
黑發少女比劃下自己“我是人類。”
又指還在玩轉轉的小龍“這個是小龍崽子”
她雙手合十,滿臉迷惑“您居然也這么認為仔細想想,好像所有人第一眼都以為奎絲多是我的崽”
店員早已遠離,此時端著一盤新鮮出爐的甜點過來請他們試吃。
蒼木道謝,干脆拉著爹在店里的用餐處坐下,毫不客氣地點了菜。
“棍狀面包,干酪,咖啡和蝦仁沙拉。鐘離先生有什么忌口。”
“海鮮類,恕難從命。”
“那還真是可惜。”蒼木真情實感為鐘離先生感到不幸“錯過海里的諸多美味,真是一大遺憾。”
她把菜單遞給服務員“再加一道奶油蘑菇湯。給寵物來一份土豆泥。”
還好這家店兼職餐館,雖比不上正經楓丹餐廳,但作為遲來的午餐綽綽有余。
奎絲多玩累,搖搖晃晃從鐘離掌心爬下來,現在躺在桌子上耍賴,非要人給它撓肚子。
家長已經麻了,倒是帝君本人很是樂在其中,眼神含笑地望著幼龍,場面頗有含飴弄孫既視感。
蒼木終于想到合適的話題切入點“對了鐘離先生,蒙德的吟游詩人托我跟您問好。”
男人從小龍身上收回視線,平靜抬頭“那個酒鬼詩人”
蒼木東張西望一番,確定沒人盯住這里,才做賊式“嗯”了聲。
鐘離無奈“倒也不必如此小心。”
她搓搓手,掏出兩塊刻著隔音魔文的水晶,注入能量點。
“這個應該有點用。”
鐘離沒問她怎么知道自己身份,她也沒問鐘離怎么知道自己知道他身份。
兩個人默契跳過。
“他近來如何”
當然是一如既往不靠譜啦想去借用自己的琴都被修女拒絕,在大本營被敵人掏了神之心雖然是演的
“很喜歡喝酒,尤其是蒲公英酒,每天在蒙德城里賣藝的錢都花給酒館了。”
鐘離微微笑起來“那便是和從前一樣。”
蒼木有點不敢置信“一直是這樣嗎”
棕發青年明明外表依舊年輕,語氣卻帶著一股飽經滄桑的悠長“他沉睡的時間較多,清醒時難免想多看看如今的城邦。”
她在這話語中懵懵懂懂捕捉到時光飛逝的影子,卻不知如何回應,只好講述自己所知道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