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船上有不少弟兄們都喜歡你的小說呢。說起來,南十字船隊和青木報社也合作過不少次,稻妻的報紙資料只有我們敢送,但咱倆還是第一次見。”
“你這丫頭做事風格和凝光很像,性格倒是不像那女人,很合我眼緣嘛。今天留下來,嘗嘗海上新鮮的漁獲,保證和你在岸上吃的不一樣。”
蒼木被她拍得一個趔趄,還是北斗拽著后領把人拉回來。
“你這身子板,有點弱啊。”北斗訕訕。
見黑發少女乖乖點頭,她又忍不住唏噓“要是凝光,現在該陰陽我魯莽了,你們怎么差別這么大呢。”
這孩子北斗越看越喜歡,越看越合眼緣,上菜時也拉她在自己身邊坐。
蒼木終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海鮮,但她忽略了一點。
北斗,口味重油重辣。
南十字船員,非常喜愛香菱的手藝。
而香菱,無絕云椒椒不歡。
看著滿桌紅艷艷的菜肴,蒼木舉著筷子無從下手,她在心里默默給自己打氣,夾了塊熗炒肉片放進口中。
她嚼了嚼,整個人僵住。
黑發少女一扭頭,掩住嘴咳得撕心裂肺。
有句臟話她一定要罵
淦為什么這肉片是生姜偽裝的
為什么提瓦特會有生姜
生姜就不能好好當自己嗎天天當替身惹人厭煩
古怪的辛味,混合著絕云椒椒浸入的麻辣。簡直像在舌尖放了把火。
蒼木咳得眼淚都出來了,喝碗香菱遞過來的薄荷冷水才壓住。
北斗不無遺憾“蒼木丫頭這吃辣功夫還是要再練練。”
桌上一眾人都笑。
“好了好了。”北斗壓著彎起的唇角“把她領到萬葉那桌吧,還好船上也有人口味清淡,不然今天真讓我招待不周了。”
萬葉那桌根本不用領,那張桌子上只剩一位白發少年。遠遠看去還以為是被排擠了的小可憐。
這桌的菜肴清淡,坐著的人卻不一定口味清淡,多是因傷病不能吃辣飲酒的人被迫在此,現在逮住機會,立馬竄到別桌蹭吃蹭喝。
蒼木以前很贊同一個說法,地區的群體口味,往往不是由人類自己決定,而是環境對人的塑造。
在海上工作的人生活在濕氣高的環境,風濕幾乎是必發病。
辣椒算是一味藥材,溫中散寒,常吃能祛濕。
理解歸理解,不能吃還是不能吃。咳嗽不咳了,嗓子里卻還是火辣辣的。
旁邊有人遞來飲料“要喝椰奶嗎。”
蒼木抬頭道聲謝,嗓音泛啞,絕云椒椒威力巨大,眼淚已經不掉了,但她不知道自己還是一副眼角泛紅,春潮帶雨的可憐模樣。
她只看到對面的白發少年掃她一眼,接著頗為冷淡地扭過頭去。
啊她的樣貌有這么讓人避之不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