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一道穩重聲音嘆道“小小年紀,殺心如此之重。”
“帝君”
穿著長袍的男子薄霧穿云般出現,當他現身的那一刻,小黑鳥鼻子一酸,積累的委屈頓時噴涌而出,她不管不顧沖進對方懷里,抱住勁瘦的腰身忍不住嚎啕大哭。
倒是把摩拉克斯的一番話全都堵了回去,只能無奈地摸著她的頭頂,輕聲嘆氣。
蒼木邊哭邊告狀油鹽不進的戰斗瘋子追著她打,愚人眾到現在持續不斷的騷擾,一開始發現自己被當成實驗品的恐懼
最后她抹著眼淚,嗚嗚咽咽“我想回家,我不喜歡提瓦特。”
少女展開翅膀,扒拉著羽毛,示意帝君看傷痕“都禿了禿了好丑,我的翅膀從來沒有這么丑過嗚嗚嗚”
話還沒說完又開始瘋狂掉眼淚。
古老的巖神和自由的風神對視一眼
你來安慰。
不,你來比較合適。
我不擅長這個。
難道我就擅長嗎
誰把回不去的消息告訴她。
誒嘿
沒等他們選出個結果,哭累了的蒼木便極具自我管理精神地從帝君懷里爬出,抽抽搭搭擦著眼淚,拍胸口來止住哭嗝。
兩神不約而同松了口氣。
小黑鳥哭得頭昏腦漲,只覺得夢里和現實也無甚區別,撲進爹懷里時鼻尖被他胸肌撞得生疼,哭累了同樣喘不過氣。
但,既然是她的夢境蒼木無師自通般揮揮手,面前出現一張熟悉的吧臺長桌連著三張高腳椅,其上的茶具飲品物件一應俱全。
巴巴托斯毫不見外選了其中一張坐下,熟門熟路從吧臺后方摸出一支酒“果然,即使外表不同,裝酒位置卻大差不差呢。”
蒼木看見瓶上獨特的標識,眼角一抽,急忙阻止“等等那個是”
“咳咳咳這酒是什么咳咳味道咳咳咳好奇怪”喝得過快的巴巴托斯爆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
“料酒。”她默默補充。
這張桌子是她現代的家具,雖然外表吧臺造型,實際兼顧了餐桌功能,有時吃點沙拉涼菜什么的,便順手將調料往下方一放。
你但凡喝著之前看一眼也不至于如此啊
蒼木變出一杯牛奶遞過去,帝君早已見怪不怪地坐下飲茶。
“你要做好準備,蒼木。”他垂著眼“那位至冬的武人,未必真心與你交手,而是由此確認著什么。”
巖神的聲音清醒而沉穩,即使是在談論敵人,卻也帶出奇異的安穩感“冰之女皇已經盯上了你,是去是留,我無意束縛,但我癡長你些許,便作為過來人告誡一句此后種種選擇務必慎重。”
摩拉克斯轉過頭,發現惴惴不安的少女眼含期盼地看著他,不由得嘆息“當然,若你愿意留在璃月蒙德,巖與風自會庇護你一二。”
身旁的巴巴托斯點點頭“畢竟是我的眷屬啦,雖然幫忙打人什么的做不到,但只有你在蒙德,千風會遮蔽你的氣息,誰也追不上哦嘿嘿,除了我。”
巖王帝君毫不客氣地拆穿老友心思“眷屬一事,不必當真。趁著你尚未成長時便定下名義,也難以被稱為公平契約,日后若是想要反悔,直接否認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