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男女主演并不意味著立馬能開機。
更重要的事擺在他們面前研讀劇本。
這部電影是愛情片,絕大部分的劇情重點都集中在了兩位主角身上,但這并不意味著配角們能毫無壓力地出演一個刻板角色,然后進行擺爛。
阿爾邦對于配角們的要求同樣嚴格,畢竟他難得找到兩位如此符合要求的主演,要是因為某些配角的拉跨,而破壞觀眾觀感,那可就倒大霉了。
于是身為制片人兼編劇的蒼木還要抽出時間給他們講課。
租借的課堂在一所打掃完畢的倉庫內,這倉庫原本是飛云商會的貨物儲倉,但鄰近年關,各國都在為迎接新一年的到來做準備,備制新衣似乎是一項通俗傳統,他們的藏貨很快銷售完畢,便看在蒼木這位股東的面子上,大方地出借了。
不止上課要用,它還會被布置成整部電影使用的室內片場。
這部電影為數不多的室內鏡頭都會在此處進行拍攝。
至于富麗堂皇的舞會場面,蒼木打算問問迪盧克老爺能不能借下晨曦酒莊的莊園大廳,蒙德城氣派的舊貴族房子不多。
如果不能的話,那就只好想辦法把舞會一幕放在最后,在倉庫拆除原有片場布置后再進行拍攝。
拍電影,拍與看的人之間隔著各種信息差。
拿最簡單的拍攝順序來說,觀眾常常以為拍攝是按照播放時的順序一場場拍攝。
其實并不然,導演出于經濟,天氣,演員狀態,常常會將一部電影相同場景的情節,放在一起拍攝。
這就導致片場內的離奇畫面屢見不鮮前一秒還在拍夫妻爭吵的戲份,一幕結束后便各自換裝回溯時間來到剛剛蜜月的時期。
除了人為操控時間外,空間也無法逃離導演的意志。
破敗木屋和高檔起居室可能只有一墻之隔,沉思靜謐的陽臺或許背后就是嘈雜忙碌的廚房。
房間像積木般肆意拼湊,又宛如橫切了的蛋糕般被審視著觀賞。一切都在拍攝者的掌控之中,從而讓觀眾看到被允許看到了,想到被允許腦補的。
這就是為何,導演會被稱作劇組的神明。
如果祂能掌控時空,安排情節,讓一切隨著他的心意而表現,那么除了神明,還有什么能更好地表現這一權威呢
蒼木加班加點帶著人把后期角色造型和男主造型也一并敲定了,考慮到戲份安排和可能會有的補拍,香檳紅的發色最終還是做成了假發,更方便攜帶換裝。
假發不止一頂。
她將自己的卷發棒取出,在模特假頭上卷了個發型,彎度不是很大,但散開后分外符合少女嬌俏清新的角色定位,屬于劇中的會在獨處時表現休閑狀態的發型。
還好她有卷發棒,不然只能請豆蔻試試古老的鐵棒燙頭法了。
另外幾頂則是精心涂抹上發膠,層層加上發包與珠寶做出的方便快捷小道具,等拍攝時可以快速改變發型。
頭發倒是不難處理,只剩眉毛讓化妝師們陷入了為難,染色吧,后期的本色該如何拍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