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莉難免被這動靜吵醒,睡眼惺忪地拉住蒼木帽檐上的飄帶“蒼木姐姐,一起睡”
即使瘋跑出了一身的汗,可莉身上依舊散發陽光暴曬過的溫暖味道,洋溢著花香,漿果和四葉草的甜蜜氣息。
蒼木親了親她的小臉蛋,替小朋友脫下外衣和短靴,輕聲哄道“姐姐還有些事情要辦,可莉先自己睡好不好。”
乖巧的小太陽點點頭,轉身功夫,呼吸便再度平穩了起來。
蒼木重新戴好帽子,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一旁的迪盧克會意,小心關上門,從頭至尾沒發出一絲響動。
宴會的喧鬧聲遙遠得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兩人并肩走在走廊上,四下寂靜,唯有夜風送來枝葉清香。
“大概今晚都不會消停了。”蒼木輕聲道“晨曦酒莊租借的機會少有,所有人都在抓緊時間,爭取今天一晚上拍完。”
這種大場面要拍多機位的鏡頭,而不同角度的同一動作鏡頭,其實并不是許多攝像機同時去拍,這必然會導致在其他視角里出現設施,讓觀眾出戲。
為了精益求精,阿爾邦選擇把同一個劇情重復拍上多遍,每次使用不同機位。
“多留幾天也無妨。”蒼木依聲望去,迪盧克在凝視窗外,語氣是一如往常的波瀾不驚“莊園平日里單調,你們能來取景,也算熱鬧了一回。宴會我不怎么開,舞廳多借幾天并不礙事。”
蒼木看著他的側臉,心中一動“你在看什么迪盧克老爺。”
“叫我迪盧克就好。”年輕的酒莊主人回答“在看窗外,僅此而已。”
窗外蒼木望去蒙德氣候溫和,風神巴巴托斯吹散高山后,更是一年四季都溫潤如春,但即便如此,在臨近年末的此時,葡萄也早已落果。
從窗臺遠目望去,這郁郁蔥蔥的成片翠影,都只是未落的葡萄葉罷了,葉叢中并未有紫或紅的果實身影。
青年低下頭,去摸身側衣兜,嘴唇微啟,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卻被少女提前搶白。
“迪盧克老爺”蒼木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打斷他“有些事,我想和你說清楚這里不太適合,有沒有隱蔽些的地方。”
紅發青年深深望她一眼,抿了抿嘴,將她帶到一處花房。
這是游戲地圖上從未出現過的建筑,精致的玻璃小屋中,目光所及,皆是一朵朵潔白的塞西莉亞。
蒼木雖說醞釀已久,到了關鍵時刻還是掉鏈子,只敢盯著面前的花朵,對身后的迪盧克坦白:“我是災禍的根源,流言的源頭。迪盧克老爺,像您這樣潔身自好的單身漢,應該離我遠些才是。”
開了個頭,剩下話語便能順順當當地說出來了。
“那些小報,無論是蒙德還是璃月的,總喜歡挖掘我身邊的一切信息,然后加以揣摩,就算沒有什么也能生編硬造些什么即使我今天只是帶著可莉順道監督劇組拍攝,他們也能會給你帶來流言蜚語的干擾和揣測”
“我不在乎。”迪盧克頭一回打斷她的話,眼睛里閃爍著和18歲時如出一轍的堅定“任由那些聒噪的人去議論吧,我想做的事,從不因外界而改變,只需遵守自己的本心即可。”
“我在乎。”蒼木回頭,滿懷歉意地仰望著青年的眼睛“假如我問心有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