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眾的紙質文件一般很難得到,就算得到,字句也多半是語焉不詳的內部加密后謎語內容,也不知道這個雷瑩術士是新手又或粗心,竟然沒來得及銷毀。
她的戰利品就屬于她了。蒼木把信件收好,準備回頭交給凝光,別看東西不起眼,放在外交場合能有大用處。
蒼木從倉庫里翻出繩子,謹慎地把敵人捆在樹上。
交給千巖軍可以,但是很麻煩,出于蒼木的身份,說不定又要被移交到蒙德方面,而蒙德與至冬的關系不似璃月與至冬般緊繃,很有可能關上幾個月后就被保釋。
蒼木把人綁緊,又鞠了捧水將其潑醒,想著能不能問出些消息。
沒想到這雷瑩術士很硬氣,醒了后環顧四周,又見自己如今處境,立即明白事情經過,便立即朝蒼木“啐”了一口,咬著牙一聲不吭。
“你這人怎么這樣”蒼木在某些關頭也是能爆發出巨大潛力的,她將身一扭,在分毫之間躲過術士的卑鄙攻擊,身上新做的蛋青滾銀邊的團雀鬧春馬面裙沒有受到一絲傷害。
好險,這條要60萬,還是今天頭一次穿。
“不講武德的愚人眾”蒼木陰惻惻地磨牙“落到我手里,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她掏出工具箱,在里面翻翻找找,每發出一聲“叮叮當當”的響動,雷瑩術士的身軀就跟著抖上一下。
蒼木其實不會什么審訊手段,畢竟她主業只是個財務,同樣對這些愚人眾個體也沒有特別大的惡感。
在蒼木看來,這些人沒有選擇的余地,不過是被時代洪流裹挾著前進的小小水滴。
她親眼見證并經歷過戰爭時代,對這些底層人員有一份理解和寬容,再著,傷害她的罪魁禍首是那位“博士”,倒也不會去刻意折磨看上去和冬妮婭相差無幾的小姑娘。
考慮到冬妮婭14歲,對方年齡一定也相當稚嫩。
剛剛的言語,和刻意發出的工具聲音,不過在給她增加心理壓力,連潑的水都是干凈水源。
從另一方面來講,她感覺自己也挺偽善的。
蒼木扶著工具箱,看似陷入沉思,實則在尷尬如何收場,總不能真的實施些折磨,她會的也不多
把她沉浸到恐怖小說里行嗎
術士少女不知敵人在想什么,卻見她時不時用一種冷漠、仿佛挑選食物般的眼神注視自己,讓人心里發毛。
兩個人都在強撐。
“需要幫忙嗎”蒼木下意識點頭后,才發覺不對勁,她咽了口唾沫,抱緊懷中肉嘟嘟的小龍,努力鎮定著回頭看。
一位相貌俊秀的紫發少年不知何時出現,笑吟吟地站在她身后,帶著一頂巨大且造型獨特的斗笠。他半俯著身子,身后一層薄紗樣的披風隨著姿勢而彎折下垂,柔軟地依附在腰背。
他的服裝同樣別致,尤其一雙白生生的腿仿佛不知寒暑般露在如今隆冬臘月的天里,讓人情不自禁替他感到哆嗦。
但少年本人卻表現得自在極了,這本應是怪異的一幕,卻因他的面容而顯得和諧,精致到自帶空靈氣質的容貌,使得他的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非人感,尤其配上無妄坡的陰沉天色,惶然以為自己見到了勾人魂魄的鬼魅。
少年似乎很習慣別人因他的面容而晃神,只是好脾氣地重復道“需要幫忙嗎”
好消息沒有鬼。
壞消息是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