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木快要急死了“是什么你說呀到底是”
“他是個男性。”桂木干脆利落的話語,截斷了蒼木的疑問。
但他肉眼可見地,發現養女的眼神由疑惑茫然最后空洞起來,就好像是原本閃亮的光彩忽然暗沉乃至消失了,不由得大為震驚“你還好嗎蒼木蒼木”
“我很好。”蒼木輕飄飄地回答。
但無論從無神的瞳孔眼神,還是飄忽雜亂的肢體動作來看,情況都很難稱得上良好啊
桂木還想再安慰幾句,奈何養女已經飄遠,他眼睜睜看蒼木走出一條歪七扭八的路線,又“砰”一聲撞上旁邊欄桿,接著夢游般繼續往前走。
桂木默默放下伸出的手。
罷了,罷了長痛不如短痛,早晚都會有這一遭的。
桂木的速度算得上靠譜,下午時,他便將一袋包裹遞給蒼木,拍拍她的腦袋,模棱兩可地傳遞信息“家里一切都好,放下吧。”
蒼木此時正在為傷兵熬制補藥,聞聲只接過包袱,低低地應了聲。
她垂著頭,桂木也很難看清養女神態如何,病患營人多眼雜,的確不是聊這個的好場合,只好轉而說起另一個話題“長正大人聽說你的治療頗有奇效,很高興呢,要親自獎賞你。”
高興長正
蒼木回憶著這位目付大人給的印象,只覺得以上兩個詞充滿違和感。
但她如今在軍營,寄人籬下,無論如何都要忍氣吞聲,心里再怎么抗拒和不喜,面子要過得去,畢竟自己不在這干算了,但養父是他的下屬
她回去換了身新衣服,身上這件傷痕累累的浴衣被小心收好,又重新梳理頭發,才再次跟在桂木身后去見人。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的御輿長正看起來正常多了,盡管他依舊一絲不茍地穿著鎧甲,周身氣質卻顯得溫和許多。
在場不止他們三人,還有幾位蒼木不認識,跪坐在小案幾后,但對方主動向桂木打招呼,言辭之間相當熟絡。
看來是個小型宴會,蒼木松了口氣,在指定位置上坐好,等養父向對方介紹她時,露一個文靜靦腆的笑容。
御輿長正坐在主位,不時加入到對話中,說上幾句。
對話大概圍繞著鑄造刀劍方面來的,其中夾雜很多外行人士難以理解的術語。
蒼木餓狠了,在大人們聊天時負責默不作聲地埋頭苦吃。
這場宴會飲食還不錯,就是稻妻的料理手法很讓人難以接受,飯菜像兩個極端,要么重口味到讓人齁到吃不下,要么淺淡得簡直沒滋沒味。
絕食不至于,畢竟還能吃,只是能吃和好吃之間,還隔了許多差距。
宴會上沒有酒,全是新鮮樹莓果汁,蒼木小小抿了口,總算覺得口中那股齁咸的鹽味被沖淡了。
“是叫蒼木是嗎”
聽到自己名字,蒼木立刻放下杯子,做出乖巧姿態。
主位上的人聲音年輕,語氣卻很老成“桂木真是養了個好女兒啊。”
在場的其他人順著這話開始夸獎她,蒼木一一回以得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