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額外點了幾位自己的親兵伴行,算是保護順帶監視吧。
梅也沒被允許離開,御輿長正對他的身份還是持有懷疑態度,無奈沒有證據,不好妄下結論。
等出發那天,即使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蒼木卻靠著日積月累的默契,發覺了他在生氣的事實。
“哎呀。”她眉眼間有些無奈的笑意,伸出沒受傷的左手讓梅握住“我保證我很快回來好不好。”
他明明平日里和大家單獨相處時也很開心,怎么一到自己要離開,就立即別扭起來了。
蒼木忽然想到什么,原本那一絲輕松地笑意也隨之消散。
踏鞴砂最近的氣氛越來越詭異,越來越緊繃,上次的病患發狂事件像是一個例子,這幾天陸續都有新的相同癥狀出現,嘴里喃喃著只有他們才聽得懂的話,接著便四處襲擊。
受傷的案例數不勝數,一方面發狂者的身體素質都被祟神之力強化了,另一方面這些人都是大家朝夕相處的戰友或親人,對上了必然會束手束腳。
那天有病患闖入了御輿長正所在的鍛造處后面發生的事,桂木就不肯告訴她了。
蒼木別無他法,只能想辦法調整出新藥方,加大這些特殊病例的昏睡和虛弱程度,在想辦法解決病癥之前,努力維持他們的生理機能。
不過依她來看,最需要治療的當屬御輿長正才對,他的偏執和狂熱已經絲毫不加掩飾,這些都是被祟神之力影響深遠的征兆。
但看著桂木極力維護,之口否認的樣子,更何況御輿長正是她現在的上司,貿然說上司有病,那有病的一定是她。
村子比她和梅居住時荒涼很多。
這使蒼木感到不妙。
她和梅離開時,正屬燥熱的夏季,而現在正是應該忙著收割和采摘的季節,可村子里到處門戶緊閉,半點歡聲笑語也無。
她在村子里來回探尋,憑借之前行醫積攢下的人緣,終于問出些由頭來。
“村子里有疫病”蒼木聽聞后半句,壓低了聲音。她知道現在普遍的處理辦法,多半是封鎖村子不讓村子與外界交互,等里面的人自然痊愈,或是死絕了多半是后一種,再進行處理。
那些親兵就在門外,這話可不能讓他們聽見。
這倒不是說蒼木惡意阻撓傳染病的治療,但問題是,在這個時代,有太多種疾病會被誤認為是瘟疫了,最簡單的例子,就莫過于痢疾。
更何況,根據蒼木的經驗來看,這所謂的“瘟疫”八成又是祟神之力搞的鬼。
房間內的老人家說話很慢,這是一種因長期饑餓而導致的虛弱,也是蒼木治得最多,也永遠沒辦法根治的“病癥”。
“他們,在海邊私祭快去”老婆婆握了一下蒼木的手,催促道。
私祭。
女孩只感覺頭皮發麻,人命關天,蒼木不敢耽擱,她火速出了門,叫上那幾位親兵,急急往海邊趕。
所謂私祭這事她還是從村子里的歷史得知的,每當收成不好的時候,這村子的人便會選定地點,獻上祭品,去向神明祈禱豐收。
后來,適用范圍逐漸從“收成不好”擴大到“遇上人力無法度過的困難”。而之所以稱它為私祭,正是因為它在正規的祭祀禮節以外,是不被官方認可的祭祀方法。
這種方法是活祭啊
但是,這種殘忍的儀式,村子明明已經取消很多年了。為什么會突然舉辦。
是瘟疫
蒼木心中浮起一個答案是祟神之力,帶來的殘忍和偏執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