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上沾了血,原本精致的面容頓時顯得有些妖魅,非人感極強地彰顯了出來。
剛剛才放過狠話的蒼木,此刻戰戰兢兢被梅托著臉,感受對方來回摩挲著那一小塊肌膚,心中狂喊救命。
這這這他該不會要吃人吧
唇上一沉,有什么頂開上顎,那張漂亮的臉極近地貼了上來,蒼木已經完完全全地頭腦空白,只能被對方的節奏帶著走。
直至舌尖一痛,對方才放過她,在少女譴責的眼神中面不改色地咽下了那點吮出來的血。
“記住你的話,蒼木。”散兵一字一句地復述“只要我是他的一部分,你就會對我負責。”
他最后朝她笑一下,在蒼木羞憤的眼神里,整個人氣質倏然一變,又重新充滿了白紙般的純潔感。
梅回來了。
剛剛回來的意識立即有如小狗一般,緊張兮兮地湊上來“蒼木,有沒有事”
蒼木不知哪里來的力氣,一把掀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偶,像只受驚的小動物般躥了出去。
軍營內的氣氛越來越緊張了。
這種緊張是方方面面的,不僅僅對于蒼木而言,哪怕是對任何一位最低的士兵也是同樣的。
他們雖然不知道那么多內幕,卻能明白,目付大人的心情越來越差,動輒不眠不休地守在鑄造爐旁,失敗的刀劍被一把把折斷。
軍醫受了傷,病患營躺著的弟兄們也更多地傳來了發狂的消息,略好些的消息也都是長睡。
好心的寄騎桂木大人忙著加固營陣,聽說最近將有風暴將至,他連軸轉,愁得廢寢忘食。
或許是以上原因導致,身邊的同伴也越來越不耐煩了,整個軍營的氣氛都變得極度壓抑。
蒼木大概對越來越嚴重的病情毫無辦法,她只得把自己泡進上任軍醫留下的書房,不停尋找著線索。
由于她本身也負了傷,這種半翹班的日常,也沒人說什么。
掌心被炸傷的痕跡很快就結了痂,畢竟是攥在手里點燃的,威力多多少少會受到限制,只是掌心神經密集,除了過于疼,別的都無大礙。
倒是小臂上那道被病人咬出來的傷口,很讓蒼木憂心,盡管已經過去多日,當時也及時處理了,傷口卻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
小臂上顏色詭異的血肉翻涌,整條手臂都彌漫著不詳的黑色,如同有生命般潛伏在血管里,讓人一眼望去就心生畏懼。
蒼木懷疑自己也感染了祟神之力,她沒出現性情上的變化,大概是因為時時刻刻帶著靜心符的緣故。
她翻著書,思緒卻有些飄忽。
在那天的事故發生之后,蒼木雖然整個人尷尬地恨不得鉆進地里,過了幾天,卻還是忍不住去看望梅。
無辜的梅對那天的情形一概不知,這讓蒼木不免松了口氣,不然真不知道該如何相處。
蒼木也不好意思指責,只是模模糊糊表示,那天出現的梅是個壞人。
善良的人偶立即表示,自己會努力將他關起來,不讓對方再有機會出來。
不過當時梅閉著眼睛感知了一番,告訴蒼木一個消息,似乎是為了和他爭搶身體的控制權,那個意識陷入了沉睡,不知何時才能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