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受到鼓舞一般,蒼木抿了抿嘴唇“況且我沒什么能給他的,他看上去并不是在意身外之物的類型,而我能的錢、名、利”
萬葉似乎都不需要。
蒼木記得他有一句角色語音“武士不需要富足的生活,我們需要的是詩歌,美酒與手中的刀。”
“又來了。”熒有些恨鐵不成鋼“我都和你說過了,不是只有帶來利益的人才能被喜歡,如果你真的喜歡他,而他又對你有意思那就試試唄”
“我知道你是為我著想。謝謝熒醬。”
蒼木捏捏旅行者帶著劍繭,有些粗糙卻還是十分柔軟的手,只覺得原本凍得有些僵硬的手開始回暖了。
“但是,我已經不想傷害任何人了。”
她決心至此,熒也只能放棄,將少女冰涼的手攏住,略帶歉意地親親她蒼白的額頭“抱歉,沒有逼迫你的意思,我只是很擔心”
似乎是由于異鄉人的緣由,在旅行者眼中,蒼木和這個世界總有一層格格不入的隔膜感,她看上去過于脆弱,也過于渴求和依賴一份感情。
正如同曾經羅莎莉亞修女所說的蒼木是愿意為愛人做任何事的人。
她熱愛自己的報社,這是毫無疑問的,但這種熱愛更像是一種錯位的責任,蒼木眼中的報社應該并非報社本身,而是某些東西的替代品。
除去報社外,她在這個世界的人生立即變得十分蒼白且寡淡,就連那些灌注了感情的作品,蒼木也未必真正在乎。
作為她的好友,熒以個人的角度出發,希望她能獲得一份真誠、寬容以及有松弛感的感情。
她希望蒼木能獲得救贖,盡管這似乎并不符合世俗意義上的幸福。
熒很快睡著了。她為了樓下的那個微縮版海燈節花了不少心思,不止是體力上的耗費,心力同樣不容忽視。
而蒼木還在想剛剛的話。
其實她最羨慕楓原萬葉一點的,就是他身上那股宛如漂泊游子般的“灑脫”。
這是她無論如何都達不到的心境,曾經嘗試過的那些表現,與之相比,只能算“逃避”罷了。
這股氣質的確很吸引她,因為蒼木本身就是會對異世界氣質感興趣的類型。
但,接下來呢
或許他聽聞自己這世界的經歷后會有幾分憐憫。
沒錯,萬葉是有幾分俠氣仁心在身上,可一段感情難道要靠對她的憐憫來維系嗎
只靠憐憫是不行的,蒼木也不希望人們常常可憐她。生存經驗告訴她,憐憫代表可憐,可憐同時也是可欺的
憐憫對她來說,只是必要時可以利用的一種好用工具罷了。
從前一段失敗的感情經歷上,蒼木得到的唯一教訓就是,不要妄圖用欺騙自己的方式建立情感鏈接,因為她真正渴望的東西并非如此。
所以,雖然分手這段時間以來,偶有肌膚饑渴復發的時候,但再如何渴望懷抱和接觸,她也沒辦法隨便開啟一段新感情。
不想再被傷害,也不能再去傷害別人。
熒就睡在她身旁,輕淺悠長的呼吸聲,配合另一邊小龍崽均勻起伏的淺色肚皮,使人不知不覺間眼皮變得沉重。
本來恐懼睡眠的蒼木,也伴著這環境陷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