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已經破產,你和穆際舟也鬧崩,你現在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你要怎么彌補就憑給我包扎個傷口”他譏笑。
周棠咬了咬牙,羞愧得想要鉆到地底下。
陳宴冷眼掃她,“你說今天沒遇見我就好了,那你知道今天我不在的后果”
周棠點點頭,嗓子有些發干,“穆際舟那會兒在氣頭上,我如果沒遇見你,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和穆際舟發生關系,我就當是被狗咬了一”
“你是覺得被穆際舟強了也沒什么”
陳宴高高在上,落在她面上的目光卷上了幾許狠厲與輕賤,“那你可真賤。”
說著,嗓音一挑,“也是,你和穆際舟在一起這么多年,你早被穆際舟用爛了,多一次少一次也沒關系。”
周棠臉色驀地紅透,兩手握拳,整個人都被羞辱得有點發抖。
她緊著嗓子說“陳宴,我剛剛說今天沒遇見你就好了,是不想連累你,也因心里愧疚。而且我也是真的想要彌補,只是我人微言輕,我現在還不知道我該為你做些什么才能稍稍挽回一點損失。”
“遲來的彌補和殷勤,只會讓人覺得你更賤再者,你現在拿什么東西來彌補是你輕飄的兩句話,還是你那不值錢且被用爛了的身子”
周棠瞪大了眼睛,滿目顫動,鼻頭抑制不住的再度發酸。
她沒想過她惹出這么大的事陳宴還會給她好臉色,但真正被陳宴這樣形容,她心頭也難過得快要窒息。
她也知道陳宴從始至終都討厭她,如今她又給他捅了婁子,前仇舊恨加在一起,陳宴不可能輕易放過她。
她又抑制不住的想起高中時的她,自以為是而又極其欠扁,一直覺得家里有錢,而陳宴又正好缺錢,便一心要用錢來溫暖陳宴,用錢來讓陳宴理她。
她以前一直都覺得是她主動追了陳宴三年,主動付出一切,而陳宴又何嘗不是被她逼得咬著牙一遍又一遍的對她妥協。
可她真的沒有惡意,她對陳宴從始至終都沒有惡意,可她的好心和仰慕卻徹底的辦壞了事,如今又因穆際舟的事讓陳宴備受牽連,其實她心頭明白的,陳宴這會兒無論是打她罵她,都是應該的。
她終究選擇徹底的沉默下來,徹底的接受陳宴所有的惡語,她也更難過于自己的弱小和無能為力,就好像,她真的是個一無是處卻又糟糕透了的麻煩精。
辦公室內氣氛緘默而又壓抑。
陳宴冷掃著周棠,深色陰沉,也難得的未再出聲。
許久,針落可聞的沉寂里,周棠的手機突然響起,瞬時打破了周遭平靜。
想起上次因為手機聲吵到陳宴而被他摔了手機的經歷,周棠驀地回神過來,慌手慌腳的撈起手機掃了一眼屏幕上楚商商的名字,就干脆的掛斷電話。
但楚商商不是個容易放棄的主兒,手機被掛斷,幾秒后就再度打了過來。
手機鈴聲再度響起。
陳宴像是被惹煩了,“接。”
周棠慌亂中接起電話,指尖猝不及防碰到了免提按鈕,楚商商那震破天的吼聲陡然在寂靜的辦公室里震蕩起來。
“周棠你可以啊姐妹兒我不過是去幫我哥盯個稍的功夫,你就讓陳宴心甘情愿當你小三兒了啊你到底是怎么背著我這么快就將陳宴搞到手的啊我高中就一直覺得陳宴是個刺頭,打架厲害得很,這不,那穆際舟根本不是陳宴的對手啊你看網上那照片啊,穆際舟都被打得頭破血流了啊”
周棠震得臉色慘白,雙目圓瞪。
她下意識扭頭機械的朝陳宴望去,待瞧清他那稍稍挑起的眼角以及他臉上那抹若有似無的微詫與戾氣,她覺得她這次可能連搶救都不需要了,她真的要死翹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