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男朋友這三個字能這么容易說出口,那口氣簡直像是在招呼她約炮,她也更沒想到在這種浮躁奢靡的氣氛里,男女關系可以這么容易被灌上。
“對不起,我沒有要交男朋友的打算。那請問鐘少是要人頭馬還是82年的拉菲”周棠低聲回了話,將話題繞了回來。
鐘謹初像是稍稍詫了一下,沒料到周棠不上道,他眼角稍稍一挑,笑了一聲,“隨你。”
周棠緊著嗓子道“那就人頭馬吧。”
“可。”鐘謹初答得爽朗,“十瓶。”
嗓音一落,頭一低,這回可不是親周棠耳郭了,而是徑直朝周棠側臉干脆的吻了一口,“你叫周棠是吧我今天在網上看過你照片,你比照片上,更好看。那陳宴也是不識貨,放你這么漂亮的姑娘在這兒推銷酒水,多危險吶,呵,陳宴無情,但我鐘謹初,卻是從不虧待女人的。”
周棠雙目圓瞪,驚得呆在當場,心口的憤怒與羞辱層層涌動,仿佛要將她整個人炸開。
在場人哈哈大笑,有人調侃著說“怎么,鐘少和國外那個嫩模分手了,準備和這個處處了”
鐘謹初意味深長的笑,“火辣的玩兒夠了,稍稍換個小清新口味,也是新鮮。我今兒可是點了十瓶人頭馬,你們可得使勁兒的給我喝,一滴都不可浪費。”
說著,目光在周棠那盛了怒氣的臉上掃視,眼見周棠圓圓的鹿眼靈動而又閃著滔天的氣,白皙的臉頰在黯淡的光影里顯得越發的柔嫩嬌弱,這美人兒即便是怒,卻也沒發作,仿佛在用盡一切法子的強忍著,又是咬嘴唇又是皺眉頭的,著實有趣得很。
鬼使神差的,鐘謹初覺得這種乖乖女在這一刻里倒是格外順眼,興致一來,他鉗緊周棠,正要開放的朝周棠那緊抿的唇瓣上吻,沒想到剎那間,那坐在角落里沒怎么說話的人突然開口,“鐘謹初,玩笑得有個界限,周棠是我朋友,莫要為難她了,今晚的十瓶人頭馬,我請了。”
鐘謹初微微一怔,下意識止住動作,稍稍抬頭,便見那坐在角落里的江楓起身走了過來。
鐘謹初眼角微挑,擁著周棠坐直了身,輕笑一聲,“江楓,你這是要和我搶”
江楓笑了,“搶倒是不至于,只是故人相見,我太過欣慰罷了。”
說著,目光朝臉頰紅透且雙眼噙著霧水的周棠落來,眉頭也幾不可察一皺,嘆了口氣,“謹初,莫嚇她了。”
他語氣有點柔和,有點無奈。
鐘謹初眼底增了幾許起伏,有點詫異。
他仔細將周棠和江楓掃了掃,最后終究是將周棠輕輕推了出去,朝江楓說,“江楓,你是我哥們兒,我便賣你一個面子。但這女人與陳宴有關,我和這女人處倒是沒什么問題,反正我和陳宴交往不多,但你不一樣,你與陳宴交情深,你若因為女人在陳宴面前行差錯步,日后許是連哥們都沒得做。”
江楓自然而然的緩道“你們知道的,陳宴心不在此。”
鐘謹初眼角挑了挑,像是想到了什么,狐貍眼里滑過陰沉的諷刺,“也是,陳宴那種石頭,哪會為個女人在意,呵。”
嗓音一落,目光就朝周棠落來,語氣也跟著正經了點,認真了點,“美女,沒想到你和我楓哥也是故友,剛才得罪了。不過你這樣貌和性子我是真喜歡,你以后若是想通了,可以找我試試。我鐘謹初這個人,雖不長情,談場戀愛也最多兩個月分手,但我對女人從不虧待,無論是車還是房,我都是舍得給的,而且我口碑好,每個和我分手的女人都沒一個說我壞話的。”
周棠深吸一口氣,渾身發僵,沒回話,她是從來都沒遇見過鐘謹初這樣厚臉皮的人。
江楓朝周棠凝了兩眼,再度嘆了嘆,伸手牽上了周棠的衣角將她帶到角落里坐定,低聲問“你不是在當攝影師嗎怎么來這地方推銷酒水了”
周棠不說。
江楓也不多問,僅招來服務員開十瓶人頭馬,且專程囑咐服務員將酒錢記在周棠頭上。
直至服務員將人頭馬全數端來,周棠才回神過來,低頭朝江楓說,“謝謝。”
江楓低低出聲,“最近需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