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所有殘存記憶也開始逐漸回籠,想起她跌倒在陳宴懷里,想起蘇意的摔倒,想起唐亦銘似乎開車帶她離開并被陳宴攔截,所有的事層層涌來,周棠只覺得心煩意亂,麻煩透頂。
她坐在床上緩了許久許久,才起身下地,待行至客廳喝了一大杯溫水后,干澀的喉嚨和胃似乎這才得到真正的緩解,隨即來不及多想便開始打開手機搜索蘇意的消息,然而她沒看到一篇關于昨晚蘇意摔倒的報道,反而在好幾個營銷號那里看到了她和陳宴一起走紅毯且一起坐著喝酒的照片。
那些照片,清晰的記錄著她和陳宴的正臉,容貌清楚,沒有半點的虛化,她這會兒真算是被公諸于眾了。
周棠心口緊了緊,只覺事態仿佛變得越發的不受控制,她和陳宴,也像在潛移默化中被越綁越緊。
可這都是些什么事,那萬盛集團的公關都是吃素的嗎,竟然還任由這樣不清不楚的照片在網上傳播而且昨晚蘇意似乎也沒對她動手,如此一來,蘇意會不會在后面給她醞釀著大招
周棠臉色白了白,心口抑制不住的發緊,煩得要命。
卻是這時,手機突然響起,是楚商商的來電。
周棠下意識接起,楚商商那邊似乎已經放棄掙扎,有氣無力的說“棠棠,你這回就直接問陳宴想對你做什么吧,這又是和你十指相扣走紅毯的,又是坐一起喝酒的,又是說那幾句模棱兩可的話的,這會兒全部鬧到網上已經解釋不清了,你就問問陳宴想干嘛吧,是想吃回頭草呢,還是單純的想覬覦你這副身子呢,如果陳宴真覬覦你身子了,你在逃不掉的情況下,你就徹底黑化吧,當個紅顏禍水算了,卷光他的股他的錢,讓他跌到地底下去吧我的鈕鈷祿氏棠,勇敢的站起來,開始戰斗吧,卷死陳宴吧”
周棠震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你是不是沒睡醒我能卷死陳宴”
楚商商頓時壓低了嗓音,一本正經的說“不試試怎么知道卷不死呢我看陳宴這次算是來勢洶洶了,你不支棱起來的話,你不是他的對手,我也是到了現在都不知道陳宴對你究竟啥意思啥目的,想對你示好吧,又不太像,想報復你吧,又不夠徹底,你說這人現在的腦袋是不是有點病啊精神分裂”
周棠煩躁得不行,伸手猛的抓了抓腦袋,“我不知道他精神分不分裂,但我可以肯定他腦子是真有病而且我要是能卷死他我還能等到現在誰知道陳宴那萬年僵尸的命門在哪里我現在完全是被他牽著鼻子走”
“如果真這樣,棠棠,我勸你還是放下一切,當個禍水妖姬吧,畢竟陳宴是個男人。”
周棠深吸兩口氣,“沒用,萬年僵尸不喜歡女人,我就是破罐子破摔的去給他當禍水妖姬也沒用”
楚商商噎住,好像也是,在陳宴那里,鈕鈷祿氏的崛起好像行不太通。
周棠本打算繼續說,安靜無波的氣氛里,一道淡漠沙啞的嗓音突然揚來,“你說誰是萬年僵尸你要給誰當禍水妖姬”
周棠渾身一顫,猛的噎住后話,待下意識抬頭望去,便見一身襯衫長褲的陳宴不知什么時候竟站到了二樓的樓梯口,他那雙深邃陰沉的眼,就這么居高臨下的鎖著她,也不知他在那里聽了多久的墻角。
周棠拿著手機的指尖僵了僵,緊著嗓子朝楚商商說,“我有急事,等會兒回聊。”說完便掛掉電話。
陳宴掃她幾眼,這才慢條斯理的從樓梯上下來,他身材修條,姿態傲慢,待站定在她面前,才淡漠出聲,“和楚商商編排著要卷死我”
周棠簡直無語這人果然是卑鄙無恥小人,聽墻角都聽了個全過程,也不害臊。